沈夜白的粉色頭髮和這套衣服意外契合。
短款外套勾勒出他的肩線,腰身被襯得格外利落。粉色原本是顯黑的顏色,但穿在他身上反而把冷白的膚色襯得更加亮眼。
原本還在聊天的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江行舟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哥,你好看得有點過分了。」
文沛霖在旁邊瘋狂點頭。
「真的,這衣服好適合你,節目組是不是按你的頭髮顏色配的衣服?」
沈夜白看著鏡中的自己,依舊非常不習慣。
他扯了扯襯衣的領子,眉頭輕皺,像是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帶著化妝老師走了進來。
「《OH MY!》組準備化妝。」
三位化妝老師把自己的工具箱放在桌上,「A組練習生先來。」
沈夜白原本想往裡走,結果抬頭就和其中一個化妝老師對上視線。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帶著驚喜:
「誒?是你!」
沈夜白也認出來了,是之前拍攝主題曲MV時給他化妝的老師。
「你好,琴姐。」
「我們太有緣了!等會可以再和我拍張照嗎?我要發群里讓小瑩羨慕羨慕。」
旁邊的化妝師忍不住起鬨:「琴姐你也太壞了,小瑩在隔壁組,可來不了。」
「沒辦法,我只是抓住和帥哥拍照的機會。」琴姐拍了拍椅子:「來來來,沈夜白來這坐。」
沈夜白乖乖坐下,化妝鏡前的燈條很亮。
琴姐的腰靠著桌子,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你這套衣服和你還挺搭,這次的妝容我也給你上點淺粉色。」
沈夜白:「……」
絕望。
他大概要變成一百個練習生里最粉的一個了。
琴姐顯然沒察覺到他的抗拒,已經興致勃勃開始研究妝容。
她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粉發,忍不住感嘆:
「細看才發現,你的額角竟然有顆痣。」
上次她竟然沒發現,可能是粉底遮住了些痣的顏色,變得不顯眼了。
琴姐給沈夜白做了面部保濕之後,調出了一個比較白的粉底,然後拿著粉撲往他臉上輕輕按。
「你底子真的好,皮膚狀態也好,連遮瑕都省了。」
這次的底妝依舊上得很薄,沈夜白的五官立體,修容也只是上了淺淺一層。
重點是接下來的修飾,這一組都需要走青春男大風。
琴姐將他的眉毛修得柔和一些,臥蠶加了粉色眼影修飾,臉頰上也打了淺淺腮紅,最後塗一層帶了點顏色的唇蜜。
沈夜白看著鏡子裡自己現在的模樣,眼睛一閉,突然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以前他只要一個眼神,手底下的人就開始戰戰兢兢的。現在他這一眼,傷害值為零。
他閉眼的時間裡,琴姐拿著吹風機幫他做頭髮。
她的手藝很好,兩三下頭髮就變得乖順起來,然後把擋在痣前面的碎發輕輕撥開。
沈夜白再次睜眼時,造型已經做好,他原本對著過於精緻的五官就有些不適應,現在他發現這張臉還能往可愛的方向發展。
有些生無可戀。
琴姐大概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嫌棄。
「夜白,相信姐,這樣畫好看,你的粉絲一定喜歡。」
沈夜白一聽,如果夜鶯喜歡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忍。
最後他沒說什麼就按照這個造型定妝了。
這次的自拍,全程由琴姐指揮姿勢,她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掌心向上,用錯位做出托著沈夜白下巴的效果。
出片效果很不錯,琴姐很滿意。
突然她想到沈夜白現在還沒有社交帳號,粉絲們上次在她發的帖子下面留言說要多拍點。
「夜白你看,你的粉絲要我幫你多拍點,除了合照我能再給你拍兩張單人照嗎?」
沈夜白低頭看著評論區,他們幾乎都在求更多照片,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第一張是高清大臉照,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二張琴姐覺得不能浪費了這次的妝造,「夜白最近有個姿勢很多人模仿,你跟著我的手這樣做。」
兩隻手分別在臉上比半個愛心,沈夜白沒懂什麼含義,以為是手在臉旁邊比兩個球。
「你笑一個!」
沈夜白嘗試照做,一臉被迫營業,琴姐笑個不停。
「夜白啊,姐勸你,以後報個自拍課的班吧,不然你的粉絲以後都不想把你的小卡帶出門。」
沈夜白點點頭,臉上有些懵懂。
拍完之後琴姐把照片發到自己的姐妹群里臭屁了幾句。
【@小瑩看我今天遇到了誰!(顯擺.jpg)】
【是沈夜白!】
小瑩這時剛好在休息,看到了手機彈出的消息。
【??????】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他這次妝造好可愛,我看不到。(大哭.jpg)】
留給化妝老師的時間有限,琴姐沒時間回復,馬上就去忙下一位練習生的妝造了。
等所有人化妝都結束後,沒過多久,工作人員便來通知《OH MY!》組去後台準備彩排。
後台亂成一團。
耳返調試聲、導演組的喊話聲混在一起,現場遠比想像中更加讓人緊張。
「《OH MY!》組準備!」
台上的主持人讀完台本以後,他們五個人走到了舞台中央。
觀眾席上坐著所有節目組邀請的導師。
他們的視線一刻不離地盯著舞台,讓原本就緊張的練習生變得更加無所適從。
沈夜白站在隊伍最後,看著前方大約能容納一千人的座位。這是他第一次站在愛豆的舞台上。
以前他習慣坐在台下審視別人。現在他在舞台上,才發現聚光燈比想像中更刺眼。
聚光燈打在眾人身上,《OH MY!》的前奏響徹整個場館。
尤其是副歌部分,五個人同時跳起舞時,青春感撲面而來,現場效果比他們預想中還要好。
只是第一次站正式舞台,大家多少還是有些生澀。
文沛霖在第二段走位時慢了半拍,江行舟的視線也明顯有些飄,幾個人對舞台中線還不夠熟悉,好在整體沒出太大問題。
音樂結束後,導師的語氣都很和善,鼓勵他們不要緊張。
只有舞蹈導師姚雪兒提一點,「你們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記憶點不夠。」
「明天上台前,你們可以自己想想這舞台,怎麼讓人眼前一亮。」
A組的練習生從沒想過這一點,一時之間都有些苦惱。
接下來一整天幾乎都耗在了舞台上,配合測試耳返和耳麥的聲音,還有不同燈光位置出來的效果。
……期間他們都沒想到對策。
彩排完後,回到休息室換下演出服交給工作人員保管,就可以回到大巴準備離開。
練習生們都已經離開得七七八八,最後兩組的練習生也還在彩排。
沈夜白站在空無一人走廊等江行舟匯合,他還在換衣服。
忽然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拿著公文包突然出現在拐角。他不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沒有工作服。
當他慢慢往裡走,沈夜白逐漸看清男人的面容,他眼神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
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