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染沒忍住繼續問:
「什麼情況?怎麼會突然改順序。」
但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工作人員也只是按照節目組指示來接人。
紀彥周看了眼新的順序,皺了皺眉。
原本排在他們前面的《Code Error》,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調到了最後。
這時,工作人員出聲提醒:「還有十四分鐘。」
林染更崩潰了。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一樣,許知遠和何嘉樹對視一眼,神色也有些緊張。
沈夜白忽然開口:「服裝都檢查了嗎?腰帶都綁緊了?」
「還有耳返、道具都再檢查一遍。」
他的聲音成功將其他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現在不是糾結出場順序的時候,《照夜行》的舞台才是他們現在該在意的事。
另一邊,導播間。
副導演有些不解:「真的要把《Code Error》放到壓軸?」
導演盯著舞台的監視器。
「陳景然公司的老總打電話了,說再給節目組投三百萬。」他笑了笑:
「既然他們這次想壓軸,那就給他們壓軸。」
「至於票數多少,那就是觀眾決定的,我們不插手。」
-
《照夜行》A組馬不停蹄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候場室。他們到的時候,《照夜行》B組練習生也已經到了。
原本還在聊天的練習生們,目光幾乎同時落到了他們身上。
大家看到他們這身古裝和道具,臉上羨慕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看他們手上的燈,好精緻。」
「這古裝看著也好貴啊,節目組怎麼肯花這麼多錢。」
「A組有道具,B組沒有,節目組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候場室的屏幕里,能看到上一個出場小組的平均票數。
上面寫著《午夜證詞》A組的平均票數,605票。
此時《午夜證詞》B組的練習生剛剛表演完畢,正在統計票數。
結果出來時,兩組《照夜行》的練習生們已經被帶到後台準備上場。
隱約間,沈夜白聽到《午夜證詞》B組的平均票數634,趙明宇的個人票數是669。
票數出來時,觀眾席明顯已經沒什麼反應,他們已經連續看了好幾個舞台,已經開始疲憊。
又因為沒有手機,不少人雙眼無神地開始發呆。
特別是自擔已經出場過的粉絲,有些看起來就快睡著了。
而林薇薇發現,她旁邊的S.Y一直興致缺缺,好像對所有舞台都不是很感興趣。
就連讓全場沸騰的《零重力》B組表演的時候,他也只是象徵性鼓了鼓掌。
台上的聞海拿著手卡,還沒說話,坐在比較偏位置的觀眾,已經看見了舞台旁邊在發光的東西。
「什麼東西?」
「有東西在亮。」
「燈?」
或許一些觀眾的討論聲太大,不少人也好奇地往那邊看。
「下一組是vocal組《照夜行》,有請練習生們上場。」
聞海話音剛落,剛才讓人好奇的東西完全展現在大家面前,一個相當精緻的提燈。
而拿著提燈的人慢慢出現在了大家眼前,觀眾卻下意識屏住呼吸。
少年墨色的長髮被硃砂色的髮帶束成高馬尾,幾縷碎發垂落額前,稍長的鬢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墨色的外袍下是深青色裡衣打底,月白色暗紋沿袖口蜿蜒而上,層疊衣擺垂落而下,不算華麗卻利落灑脫。
暖黃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原本精緻的五官襯得越發清雋,少年仿佛是書中走出來的俠客,下一秒便要執劍踏入萬里山河。
觀眾席發出的都是驚嘆聲,大家都像被沈夜白吸了魂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夜鶯們也懵了,他們何時見過黑髮的沈夜白,還是穿古裝的沈夜白。
林薇薇激動地喊了一聲:
「我去。」
盛司宴原本靠在椅背上,此時已經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舞台中央,再也沒有移開。
站在台上的聞海見過很多好看的人,卻也被少年驚艷到。
沈夜白身後跟著林染、紀彥周、何嘉樹和許知遠依次上台。
他們都穿著配色相同,款式不同的古裝走到了台上,每個人手裡拿著一樣的提燈。
所有練習生上台後,觀眾席才開始發出尖叫。
這一組和其他組的風格都不一樣,直接將觀眾的期待值拉到了最滿。
「白白!這裡!」
「沈夜白!」
「林染!」
「紀彥周!」
「許知遠!」
……
粉絲們呼喊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次夜鶯們的位置很靠中間,沈夜白一聽到自己名字就立刻捕捉到了方位。
他的目光準確地落在夜鶯們身上,唇角彎了一下,舉手打了個招呼。
「看來粉絲們也很喜歡你們的古裝造型」聞海走到兩組中間:「先從A組的練習生開始,介紹一下自己吧。」
按照站位,沈夜白第一個開口:
「大家好,我是《照夜行》A組的隊長沈夜白。」
夜鶯們都驚訝了,一直不爭不搶站在最末尾的沈夜白,這次竟然是隊長。
只有盛司宴知道,沈夜白這是認真起來了。
他之前可能是按照既定的安排走,但是當他開始掌握主動權的時候,就證明他在這個節目中有了想要的東西。
台上的自我介紹還在繼續。
「大家好,我是《照夜行》A組的林染。」
他的粉絲中籤人數和夜鶯差不多,喊著他名字的聲音不小。
有什麼樣的愛豆就有什麼樣的粉絲,林染的媽粉不少,一聲聲:兒子,加油!
引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偷偷發笑。
「大家好,我是《照夜行》A組的紀彥周。」
「大家好,我是《照夜行》A組的何嘉樹。」
最後輪到站在最邊上的許知遠。
「大家好,我是《照夜行》A組的許知遠。」他的聲音比其他練習生都要小,還有些緊張。
不少觀眾都在討論。
「一公有這個人嗎?看起來膽子好小。」
「好像是個社恐。」
「能做好這次的舞台嗎?」
聽到觀眾的質疑,許知遠感覺自己更緊張了。
趁著B組練習生自我介紹時,沈夜白悄悄溜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把這次的舞台當做一次練習,大膽去做。」
許知遠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正因為他的性格,當了五年的練習生,公司也一直壓著他沒讓他出道。
他想做好這個舞台,他想當愛豆,他不會比其他練習生差。
很快,所有練習生介紹完,聞海對著台下的觀眾宣布:「接下來,有請《照夜行》A組進行表演。」
話音落下後,B組練習生離場,聞海走到台下,台上只剩下A組的練習生。
舞檯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舞美造景被工作人員推了出來。
A組全員快速走到各自的定點位置。
沈夜白只能聽見自己耳返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