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RA演唱會當天，下午三點，場館外已經聚集了很多粉絲。
大家幾乎不用開口，只看一眼對方身上的掛件、小卡或者應援物，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自己人。
ASTRA的粉絲早早抱團站在一起，占據了場館外中間的位置。
而練習生的粉絲們則低調得多。
林薇薇也在個站發了動態，去演唱會的夜鶯到了之後，最好一起結伴而行，低調行事。
儘量不要和ASTRA的粉絲起衝突。
所以大部分的夜鶯一到場館，都是先找到身上掛著小白狗的同伴。
隨著人越來越多，粉絲之間的分界線也越來越明顯。
除了ASTRA的粉絲偶爾會小聲嘲諷幾句不明所以的話以外，兩波粉絲就偶爾瞄一眼對方，不主動和對方搭話。
下午五點正式開始檢票。
這時天氣悶熱得不行，大家都有些燥熱，想快點進入到場館內。
忽然隊伍里傳來爭執聲。
「蘇諾洵的海報又貼在邊上，段驍貼在最中間，真是氣笑了。」
「明明他是C位出道的，現在的資源分配合理嗎？」
一個女生拿著蘇諾洵的手幅，語氣明顯不滿。
旁邊立即有人反駁：
「段驍的代言給演唱會贊助了，他貼中間有什麼問題？這資源是靠他自己爭取的，你們難道還想搶嗎？」
「可惜人家品牌方就是不要你那C位出道的。」
女生冷笑一聲：
「靠自己爭取的？都是狗公司給的，不是很明顯嗎？」
「還硬吹。」
拿著段驍大王扇的粉絲，一臉無所謂：
「酸吧，你們家就酸吧。」
「有空在這裡吵，還不如找公司鬧，或者叫你家哥哥多去做醫美，整整臉。」
附近排隊的其他家粉絲都默默豎起耳朵吃瓜。
雖說ASTRA內部粉絲之間多少有點矛盾，但是敢在公共場合開撕，也就他們兩家了。
自從公司硬捧段驍之後，他們兩家矛盾日漸加深。
兩邊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看著都想動手了。
工作人員及時趕來維持秩序。
夜鶯們站在遠處吃瓜。
有人忍不住疑惑：「他們不是一個團嗎？」
旁邊一個追星多年的姐妹淡定回答：「你第一次追星？」
「一個團里不同成員的唯粉之間，撕番、拉踩很常見。」
旁邊一個不知道什麼粉籍的姐妹開口補充：
「他們兩家，每次線下都會吵起來。」
「上次真打起來了，保安好不容易才把兩人拉開。」
正說著，這姐妹忽然看到了夜鶯們的應援手幅，輕笑一聲：
「原來你們是《星耀計劃2》練習生的粉絲啊。」
「粉頭髮這個還長得挺好看，希望今天別拖後腿。」
林薇薇皺了皺眉，感覺這句話讓她有點不舒服，但她沒有爭辯。
只是輕聲開口：
「等你看了他的舞台就知道，他實力很好。」
一個練習生還能比得上已經出道的前輩？女生只當林薇薇是有很厚的粉絲濾鏡，便沒再接話。
演唱會場館內部很大，座位之間也很寬敞。
ASTRA的粉絲主要集中在內場和靠近中間視野的位置，他們拿著ASTRA的應援棒非常顯眼。
夜鶯和其他粉絲則是在兩邊較多，他們拿的是主辦方發的簡易版應援棒，亮度會稍微暗一些。
晚上六點，演唱會準時開場。
舞台的燈光全部熄滅，大屏亮了起來，上面播放著ASTRA的成團時的畫面，還有出道後的一些畫面
ASTRA的粉絲們都有些感動，畢竟都是他們一步一個腳印陪伴著自己的愛豆，走到這個第一次開演唱會的地方。
夜鶯們也有些感觸，他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到沈夜白出道後的演唱會，他們只希望那一天不要太遠。
VCR播完後大屏關閉，下一秒舞檯燈亮起，ASTRA的出道曲響起，成員們從台下升了上來。
粉絲們都在尖叫，不停揮動著自己手裡的應援棒。
夜鶯們雖然不是他們的粉絲，但是現場氛圍很好，所以也跟著揮動著手裡的簡易版應援棒。
出道曲結束後，第二首……第三首……
ASTRA接連表演了好幾首歌，場館內的氣氛越來越熱。
但林薇薇原本興奮的心情，卻是慢慢平靜下來。
舞台很熱鬧，燈光很好，粉絲熱情的應援也是讓整個演唱會增添了不少光彩。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ASTRA的表演里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原本吵鬧的音樂也消失了，隱約中能看見ASTRA的成員下台。
觀眾席響起一陣疑惑的聲音。
「要換衣服了嗎？」
「那要等多久？」
「是個人舞台嗎？」
「也可能是嘉賓舞台吧。」
「差點忘了這個。」
「那幾個練習生有什麼好看的？」
「我們先把應援棒關了，不給他們應援。」
「好主意。」
「既然他們敢來，那就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多招人嫌。」
觀眾席原本布滿的星星點點的應援棒光亮，慢慢地消失了三分之二。
只剩下靠邊的座位上還有亮光。
就在這時，古箏和笛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場館內的粉絲都鎮住了。
「古風歌？」
「這首歌我知道，是電視劇插曲。」
「真的輪到那幾個練習生的舞台了？」
林薇薇立刻坐直了身體，因為她知道《照夜行》要來了。
一盞射燈直直地打在舞台中央，兩邊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山巒造景，台上乾冰開始瀰漫。
「這舞美挺好看的。」
「砸錢了也沒用，最後還是得看實力。」
「正好趁著這時間，休息休息嗓子。」
許知遠的聲音出來時，直接鎮住了剛才還在漫不經心聊天的粉絲。
仿佛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將觀眾邀請進這故事裡。
音樂推進，一個接一個練習生開口。
觀眾席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少。
等到副歌部分到來時，現場的所有粉絲都盯著舞台，視線再也沒辦法移開。
五個人把劍亮出來時，沒見過的粉絲都驚呆了，同時也被練習生們帥到了。
沈夜白的聲音響起，不少人都深吸了一口氣，舞台上的少年仿佛真如江湖俠客一樣，瀟灑肆意。
副歌結束後，第二段主歌開始，緊接著預副歌，情緒層層遞進。
第二段副歌的沈夜白，雖然唱著同一句詞，但觀眾能感受出已經不是當時那個他了。
林薇薇明明在二公的時候已經看過了一遍《照夜行》的舞台，但此刻還是完全沉浸在這個表演中。
剛剛那些說練習生實力不好的粉絲，現在都愣住了。
目光緊緊盯著舞台上正在舞劍的少年們，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最後沈夜白拿著變亮的提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唱著最後一句歌詞。
舞檯燈光慢慢亮起，台上五個少年拿著提燈，全部走了出來。
音樂結束，整個場館安靜得出奇。
ASTRA的成員們剛換好衣服，走到後台候場區。
林書言雙手插著口袋：
「觀眾都沒聲了。」
「怕不是粉絲都不買帳吧？」
他抬了抬下巴。
「我就說他們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選秀舞台和出道之後的舞台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沒有人接話，顯然也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畢竟他們剛才在台上，觀眾的尖叫聲有多大，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現在，沒有歡呼和尖叫，甚至連掌聲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