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還沒有結束。
練習生們從舞台下來後，被工作人員帶回休息室。
林染一下癱在沙發上：
「剛才嚇死我了。」
「音樂突然斷掉的時候，我還以為要被趕下台了。」
許知遠拍著自己的心口：「我到現在腿還是軟的。」
其他人也都還有些恍惚。
休息室里的電視連接著現場導播畫面。
沈夜白坐在角落，稍微抬頭就能看見演唱會畫面。
屏幕里，ASTRA已經開始唱下一首歌了，流程完全按照彩排過的走。
林染他們聊著聊著就沒聲了。
大家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沙發上睡覺。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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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首歌響起，台下粉絲哭得稀里嘩啦，ASTRA的成員們正在發表最後的感言。
他們按照出道的名次依次發言。
蘇諾洵說完，就輪到了作為隊長的秦越，他站在聚光燈下，眼神帶著淚光：
「我今天站在這裡，很感謝你們的陪伴。」
「我想讓你知道，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
林染感嘆道：
「他真會說。」
「如果我是粉絲，我也會被他感動到的。」
秦越說完最後一句，鏡頭切向觀眾席，第二排的位置上，晚檸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沈夜白忽然想起，從秦越開口開始，他的目光似乎就一直落在那個方向。
沈夜白收回視線，他不知道秦越剛才說的那些話，是說給誰聽的。
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說給粉絲聽的，那麼秦越大概是不配站在這聚光燈下。
場館裡的掌聲和尖叫聲持續了很久，在休息室的練習生們也聽得一清二楚。
最後一首歌結束，ASTRA成員們朝觀眾深深鞠躬，演唱會也正式落下帷幕。
十分鐘後，有工作人員推門進來。
「練習生們，大家準備一下。」
「經紀人包了包廂，請所有人員一起吃飯。」
林染瞬間來了精神：
「要放飯了！」
沈夜白默默地坐直了，終於能吃飯了！
晚上九點，餐廳幾乎都坐滿了。
ASTRA的成員、練習生、演唱會工作人員、攝影師還有一些合作方朋友都來了。
練習生們到了後，找了一個相對角落的位置坐下。
餐廳的服務員很快就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水，開口介紹：
「客人您好，這邊是自助餐形式，桌上的平板可以點餐。」
「菜單外的菜品在那邊，都可以直接拿。」
沈夜白往服務員指著的地方看，那邊擺放著的都是水果和甜品，還有一些現做的海鮮。
他對著服務員說了一聲：「好的，謝謝。」
林染小聲說：「ASTRA的經紀人這麼有錢的嗎？這裡看著好貴！」
「估計公司和贊助商出的錢。」紀彥周只敢擋著嘴小聲猜測。
何嘉樹和許知遠沒說話，贊同地點點頭。
林染喝了一口水，站了起來：「今天必須要吃飽！」
「先吃點高蛋白質！」
林染他們都會控制熱量攝入，所以全部去了海鮮區那邊點單。
沈夜白沒有這個習慣，依舊穩穩坐在座位上。
他拿過平板遞給對面的女生：「夏助理，你先點吧。」
小夏的飯量有限，點了幾下就把平板遞了回去。
沈夜白低頭研究了三十秒後一頓操作，把除了主食外的所有菜品都點了一遍，火速下單。
小夏眼睛瞪大：
「夜白，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沈夜白頭也沒抬：「自助餐分量都不大，我能吃完。」他說完淡定地把平板放回原處。
人來的太多，上菜的速度比較慢。
十分鐘過去，好不容易有人經過他們的卡座。
本以為是服務員來上菜，沈夜白抬頭卻發現是蘇諾洵，眼神里瞬間帶著失望。
蘇諾洵笑了笑：「不歡迎我？」
沈夜白語氣冷淡：
「沒有，蘇pd好。」
蘇諾洵在沈夜白旁邊的位置坐下：「你今天的表現很好，舞台很精彩。」
沈夜白沒有謙虛，大方地說了聲：「謝謝。」
蘇諾洵回憶起今天站在舞台上的沈夜白，有些感慨：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彩的舞台了，真希望以後能和你有合作的機會。」
他說完後看向沈夜白，結果發現旁邊的人視線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蘇諾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服務員正在端著菜路過。
「你是不是餓了？」
沈夜白誠實回答：「有點。」
蘇諾洵失笑，站了起身：
「那我不打擾你吃飯了，回見。」
他離開後，服務員終於走了過來，一下子把整個桌面都擺滿了。
沈夜白剛夾了一塊白切雞到碗裡，旁邊的位置又有人坐下了。
他以為是林染回來了，轉頭一看才發現不是熟人。
溫時坐在座位上有些扭扭捏捏。
沈夜白疑惑，為什麼這人突然來找他？
兩人沉默了幾秒後，溫時先開了口：「之前在休息室，是我先入為主了，抱歉。」
「什麼？」
沈夜白沒懂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溫時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以為你來是靠關係進來的，所以態度不太好。」
沈夜白不怎麼在意，如果他不提起自己早就忘了。
「哦，沒事。」
「你今天的舞台很出色，你一定會出道的。」
溫時說完，抬頭就看見遠處正在敬酒的經紀人和ASTRA其他成員。
他原本以為出道後就能有更好的前程和舞台，誰知道得到的待遇就是鑲邊的站位和公司的忽視。
限定團兩年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半，他對自己的前路很迷茫。
溫時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面前的後輩留下祝願：「希望你以後不會和我一樣，能一直有好的舞台。」
沈夜白看了ASTRA，理解了他的意思，是誰都不會甘心實力好卻得不到好的曝光和資源。
沈夜白莫名想起了宋嶼川，實力不錯也一直被困在原地。
於是他對著溫時說了一句：「如果有困難可以來找我。」
溫時笑了。
沈夜白一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溫時心裡並不相信沈夜白能幫助他，但他還是說了一句：
「謝謝。」
溫時離開後，沈夜白終於將食物放進自己的嘴裡。
他嚼吧嚼吧點點頭，味道還行。
剛拿起一塊牛肋排，下一秒他旁邊又坐下了一個人。
沈夜白以為這次肯定是林染，沒有理會，咬了一口肉。
結果旁邊的人喊了一聲：
「夜白弟弟。」
沈夜白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
坐在他旁邊的人不是林染，是秦越的朋友晚檸。
她穿著露肩的短袖，長發披散下來，臉上帶著笑。
「你好。」沈夜白說完繼續吃手裡的牛肋排。
晚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反應的男生。平時其他男生見她，不說熱情，至少也會多看兩眼。
結果在沈夜白這裡，自己還不如他手裡的牛肋排。
晚檸看著他，撐著下巴，忍不住笑了。
「你在舞台上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真的把我帥到了。」
「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我也去給你捧場。」
沈夜白動作一頓：「謝謝，但不用了。」
晚檸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為什麼？」
「我們不熟。」
沈夜白的回答理直氣壯。
晚檸愣住，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加好友被拒絕。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兩人身後傳來。
「我怎麼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弟弟款了？」
晚檸回頭，秦越正站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