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燈光下,六道身影靜靜站立。
黑色西裝勾勒出他們修長挺拔的身形,不對稱的剪裁配合身上裝飾的束帶,讓整套造型更具層次感。
突然,一段有節奏感的口哨聲響起,詭異的旋律鋪開,舞台上的燈光逐漸變亮。
沈夜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舞台正中央,他抬頭的那一瞬間,觀眾席響起吸氣聲。
他的妝容不濃重,但是卻將眉眼襯得比平常更加深邃,眼神里是若有若無的冷意。
鋒利的眉形弱化了少年感,讓他的五官顯得更加凌厲,低飽和的唇色又恰到好處中和了攻擊性。
「They drew my face in black.」
「Then called me villain.」
沈夜白一開口全場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第一句歌詞結束後,六人同時往左邊轉,隊形迅速變化。
謝枕站到了C位,開口唱第二句歌詞。
他嗓音低沉有磁性,配合著舞蹈動作,將整首歌危險的氣氛一點點推高。
緊接著隊形再次變換,完成C位輪替,江行舟唱出歌詞。
主歌結束後,預副歌rap段開始,李澤楷開口。
副歌響起時,舞台上暗紅色的燈光變得更加明顯。
沈夜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Call me villain.Call me sinner.」
六個人瞬間散開,又在鼓點落下的瞬間重新匯聚,跳出同一段舞蹈動作。
他們的動作整齊得像複製粘貼,每次卡點都精準得幾乎沒有誤差。
黑色西裝隨著動作揚起弧度,身上的束帶輕輕晃動,上面銀色的扣子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台下已經有人忍不住小聲驚呼。
「好帥啊!!!」
「這齊舞也太好看了吧!」
沈夜白站在C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做了一個wave後隨著鼓點打開雙臂。
突然,他西裝胸前的那顆扣子崩開了,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後,滾落到舞台邊緣。
沈夜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神色沒有半點變化,繼續踩著節奏完成接下來的走位。
台下的觀眾卻沒有這麼淡定,大家都看到了從V領變成了深V,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忍不住發出尖叫。
「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什麼!!!」
台上其他練習生沒有人察覺出這一個小小的變故。
主歌后開始了第二段副歌,舞台上的六人繼續跟著歌曲的節奏踩點走位。
沈夜白站到C位時臉上出現了一道「傷痕」,眼神也變了。
「Call me villain.Call me sinner.」
這句歌詞再唱出來的時候,味道已經不同。
他勾起嘴角,做了一個掐自己脖子的動作,表情多了幾分張揚和挑釁。
鼓點再次落下,C位變成了宋嶼川。
他的臉上也出現了「傷痕」,表情卻和沈夜白不一樣,不是挑釁而是憤怒。
然後他用一個高音直接將整首歌推至一個小高潮。
隊形每變換一次,站在C位上的人,臉上會出現「傷痕」。
每個人對待自己變成「villain」後的態度不同,所以同一個舞蹈動作,做出的表情管理也不同。
台下的觀眾早就被這種新奇的舞台設計牢牢吸引住,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傷痕」是怎麼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出現的。
還有最後的變臉也很精彩,六個人都唱出了「villain」,可是沒有人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觀眾以為這已經是最精彩的部分了,但是還沒結束。
伴奏只剩下鋼琴的聲音,整個舞台仿佛安靜了下來。
其他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沈夜白和宋嶼川兩人站在舞台中央合唱,像是在互相審判。
下一秒,舞檯燈全部關閉一秒後再次亮起,伴奏的聲音開始豐富起來,舞台的人換成了賀言,他一個人站在舞台中央獨舞。
在高難度的舞蹈動作下,他跳出了一種不斷掙扎的感覺。
一個轉身後,其餘五人從舞台後面出現並且往前走了兩步,跟上了轉身的動作。
再次面向觀眾時,六個人的手都戴上了手銬。
音樂聲從強慢慢變弱,快接近尾聲,所有人拼命掙扎,手銬卻始終沒有打開。
台下的觀眾看著他們的表演,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掐住了一下。
舞檯燈光再次暗了下來,只剩下一束紅色的追光。
沈夜白從暗處走了出來,唱下最後一句歌詞,束縛著他的手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解開了,正掛在食指上。
他的唇角輕輕勾起,眼底帶著遊刃有餘的戲謔,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音樂結束,手銬從指尖滑落,落在舞台中央。
「叮。」
觀眾都看得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已經結束。
《Villain》組的其他人正在著急地解開自己的手銬,沒有注意到台下觀眾們的反應。
直到台上所有人站成一排,鞠躬的時候,才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尖叫聲。
「白白!!!!」
「白白老公,你好帥!!!」
「謝枕!!!」
「賀言!!!做的很棒!」
「江行舟,你又進步了!!!」
觀眾們不停地喊著他們的名字。
沈夜白也在一聲聲「白白老公」中,被叫得耳朵都紅了。
Shark這時候一邊鼓掌一邊走上了台。
「這個舞台真是太精彩了。」
候場室里的練習生對他們組的表演讚嘆不已。
連觀察室的導師也被驚喜到了。
「這和昨天彩排的時候比,像是提升了一個等級。」
「昨天我還說他們沒亮點,沒想到一個晚上就想出來了。」
《Villain》組的練習生們按照流程做了自我介紹後,Shark開始提問:
「我知道最近網絡上有很多關於大家不好的傳聞,現在大家有什麼想說的?可以暢所欲言。」
賀言、江行舟……練習生們一個一個發言,最後輪到沈夜白,他拿起手麥:
「我們作為被造謠者,本不該自證。」
「但我想對我的粉絲們說,我沒有暴力傾向,扮鬼是和節目組溝通好的,事後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名練習生。」
「我在節目組裡沒有霸凌任何一個人,相信其他練習生都可以證明。」
「謝謝你們沒有相信謠言,而是選擇相信我。」
他的一番話讓在座的夜鶯們都有些淚目了。
「白白!我們會一直相信你的!」
「白白,永遠相信你!」
沈夜白舉起手,對著夜鶯們比了一個上次學到的愛心。
但他現在的衣服真是太短了,抬手瞬間腰腹就露了出來,腹肌就這樣明晃晃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夜鶯們舉起手回愛心時,忍不住尖叫。
他放下手後,中間的V領開得更大了,為了防止僅剩的兩顆扣子會崩開,他只能選擇微微抬手的姿勢和夜鶯們打招呼。
突然,沈夜白留意到了盛司宴旁邊的男人,目光與對方短暫交匯。
他神色如常,下一秒便移開視線。
周沉不一樣,他仿佛被釘住了一樣,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