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的一聲令下,練習生們馬上動了起來。
位於第一棒的練習生快速衝到麵粉前彎腰蹲下,用嘴咬住撲克牌去鏟麵粉。
每組的策略都不一樣。
有人完全不顧形象,整張臉都幾乎埋進麵粉里,就為了能多帶走一些。
有人求穩,只要鏟到麵粉直接就往第二棒送。
也有的人太過心急,站起身的動作太快,剛鏟起來的麵粉還沒送出去就已經灑了一半。
站在第二棒的練習生都有些著急,不停催促著前面的練習生。
「快快!隔壁都運走一趟了,別糾結了!」
「你這送來的啥也沒有啊,快去再多鏟點!」
沈夜白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幾乎可以看到所有練習生的表現。
剛開始不到二十秒,現場已經十分混亂。
李澤楷咬著撲克牌,小心翼翼鏟起一層麵粉,動作很穩,幾乎沒怎麼灑。
他第一次運送到的量不算很多,但是對比其他小組來說絕對不少。
謝枕接過麵粉後,不斷調整角度,努力將麵粉倒到宋嶼川的撲克牌上。
因為不熟練,漏出來的有點多。
宋嶼川學著謝枕的動作,將麵粉倒到賀言的撲克牌上。
他的腦袋越歪越低,脖子感覺都要折了,但麵粉好像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謝枕已經開始運第二波麵粉了,宋嶼川還沒運送成功,他急得額頭直冒汗。
著急的不止他一個,賀言也很痛苦,為了順利接住麵粉,他一直處於半蹲下的姿勢。
幸好常年練舞下盤穩,不然腳早就累得直打顫。
幾十秒後,這一波的麵粉才運送成功。
但是,更大的意外發生了。
賀言把麵粉倒在江行舟的撲克牌上時,不小心倒得太快了,劃拉一下,麵粉猛衝江行舟的鼻子。
他眨了眨眼,鼻子一癢,氣息完全控制不住。
「噗!」
賀言瞳孔一縮,想往後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團白色的麵粉迎面炸開,賀言鼻子、睫毛甚至頭髮都掛上了白色。
他嘴裡還咬著撲克牌,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江行舟!」
雖然江行舟不是故意的,但賀言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他只能一邊憋笑一邊繼續往後面傳。
他將僅剩的一點點麵粉傳到沈夜白的撲克牌上時,臉上還在笑。
江行舟憋得很辛苦,因為身體的抖動,麵粉不停地在掉。
麵粉也在沈夜白的臉上一層層不停地疊加。
沈夜白:……
江行舟的聲音都在抖:「唔……對……對不起,哥。」最後撲克牌也沒咬住,掉到了墊子上。
第一輪他們組運回來的麵粉大概只有一克。
雖然沈夜白在很認真地觀察其他人的動作,但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只能靠小組之間互相磨合。
目前為止,有的小組在運送第二輪,有的已經在運送第三輪,但是最後量杯里的麵粉克數差距不是很大。
比賽還在進行著,空氣中漂浮的麵粉越來越多。
經過幾輪的運送之後,大家都漸漸掌握了技巧和節奏,運送的速度快了些,最後送到量杯里的麵粉也逐漸多了起來。
時間還剩下一半,所有小組都在衝刺。
李澤楷也像是準備努力一把,他剷出了一大塊麵粉。
但是走的太急,等送到謝枕那裡的時候,只剩下一半不到。
緊接著事故接連發生,李澤楷傳麵粉時不是把麵粉倒歪了,就是不小心絆腳。
旁邊小組的練習生,看到李澤楷的倒霉情況,都連連搖頭。
沈夜白站在後排,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小組裡的其他人也發現了不對勁,雖然一開始不順利,但是至少麵粉還是有的。
現在他們掌握了技巧,最後得到的量卻還不如前兩分鐘。
但李澤楷的所有舉動看起來又很合理,像真的只是倒霉屬性發作了一樣,讓人沒辦法發難。
時間一到,所有練習生停下動作,工作人員開始稱量杯裡面粉的重量。
麵粉最多的一組很明顯已經鋪滿了一整個量杯的杯底,而沈夜白他們組的麵粉只有那麼一點點。
工作人員依次稱重,將得出的結果宣讀出來:
「尹司小組109克。」
「顧星辰小組89克。」
「文沛霖小組113克。」
「紀彥周小組96克。」
最後一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電子秤,又低頭確認了一遍,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沈夜白小組……51克。」
練習生首先為自己不是墊底而歡呼,冷靜下來後開始議論起來。
「他們組怎麼這麼少?」
「我記得前面的時候他們運的最快最穩。」
「剛剛他們組好像一直不停出狀況。」
導演都樂了。
他終於看到沈夜白吃癟了,現在滿臉的麵粉,還倒數第一。
謝枕皺起眉,雖然猜到他們組麵粉可能會少一些,但是沒想到會比其他組少這麼多。
賀言、江行舟、宋嶼川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工作人員給每位練習生都派了濕巾。
李澤楷臉上只沾了一點麵粉,他接過濕巾後便朝著沈夜白走了過去。
「夜白,我來幫你擦吧。」他伸手就往沈夜白臉上去。
沈夜白迅速後退了一步:「不用了。」
李澤楷的手停在空中,但他一點也不尷尬,反而露出愧疚的表情:
「夜白,你生氣了嗎?」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
「抱歉,都怪我,剛才太緊張了。」
「如果不是我一直失誤,我們組也不會倒數第一。」
大家一時間都沒有出聲,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最後,賀言主動給了他台階下:「那什麼……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算了。」
「那邊好像有洗手台,我們先去那邊洗個臉。」
賀言帶著所有人,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們覺得,李澤楷是故意的嗎?」他小小聲問。
江行舟搖頭:「看不出來。」
「這麼做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呢?」宋嶼川說出了自己的不解:「輸了,他也要跟我們一起露天睡啊?」
賀言皺眉:「這人真的好怪……」
「先別說。」謝枕制止住賀言想要說下去的嘴:「我們還帶著麥,萬一被剪出去,又要被造謠搞小團體了。」
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