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十分熱鬧的草坪,此刻只剩下蟬鳴聲,折騰了一天的練習生們幾乎都睡著了。
沈夜白和其他人不一樣,換了陌生的環境後,身體的警惕性比平時變得更高。
聽到動靜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了。
沈夜白沒有立刻起身,安靜地躺在睡袋裡,用餘光觀察發出聲響的位置。
不遠處的李澤楷坐了起來,離開了睡袋,動作很輕,沒有發出聲音。
隨後,他站了起來,悄悄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大半夜不睡覺,再結合白天裡李澤楷異常的表現,沈夜白心生疑惑。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看著李澤楷徑直走進木屋。
木屋的門開合都會發出聲響,為了不打草驚蛇,沈夜白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了木屋後面。
他踩著牆邊的排水管借力,單手撐住露台護欄,身體輕輕一翻,落到二樓露台。
正準備找個開著的窗戶翻進屋內時,剛好看見了陸子昂給李澤楷開門。
沈夜白記得,按照排名分配,陸子昂原本的房間應該在一樓,此刻卻住到了二樓。
沈夜白現在的位置勉強能聽到裡面對話的聲音。
「今天做的不錯。」
「那……」
「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
「對了,最近趙明宇好像在收集什麼東西,到處在找以前的練習生。」
「跳樑小丑罷了,他有料,那也能發出來才行啊。」
「陸少,今晚我能睡你這嗎?」
「看你最近對沈夜白那殷勤樣,你不會真是同吧?」
「……這怎麼可能呢,我就是想著他或許還會續簽陸氏傳媒的,關係不要搞得這麼僵硬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看他這臉確實長得挺帶勁,應該有不少老闆會喜歡,到時候愛豆做不下去了,我給他介紹一份更適合他的工作。」
「哈……哈……哈哈。」
「不說了睡覺,今天真的累死老子了。」
房間裡的燈熄滅,木屋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夜白站在露台一個隱秘的角落裡,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事情的真相和他設想的差不多,遊戲之所以會輸果然又是陸子昂的手筆。
為了不被人發現,沈夜白翻過露台護欄,腳尖踩住一樓窗沿,幾步便落回到了地面,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就在這時,他身後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沈夜白眸色一暗,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反手就是一記肘擊。
那道身影快速躲開了攻擊,在暗處,沈夜白只能看見他戴著口罩,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沈夜白再次發動攻擊,抬腳往這人的腦袋上踢。只是這人反應很快,瞬間就用手格擋住,還抓住了他的腳踝。
沈夜白腰身猛地一轉,整個人借勢騰空,用另一隻腳去踢他的手。
為了躲避攻擊,他果斷放開了手。
沈夜白翻轉落地,準備再次進攻時,這人連忙後退一步,一把扯下口罩。
「老大……是我啊!別打了!」
周沉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沈夜白扶額:「怎麼不早點開口,我還以為是來偷襲的。」
「我這哪有機會說啊,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打了一拳。」周沉聲音委屈:
「再慢一秒接住,我等會就得躺醫院了。」
沈夜白抱手:「誰叫你這麼晚來這,還鬼鬼祟祟的。」
「我這不,想來給你送東西嘛。」周沉撿起剛剛放下的袋子,打開給沈夜白看:「這裡蚊蟲多,我帶了防蚊噴霧,還有驅蟲的藥粉。」
「我還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
他神秘兮兮地拿了出來,放到沈夜白手上:「噔噔!防曬霜。」
「老大!你現在是愛豆,不能像以前那麼糙了,要注意皮膚保養。」
「變醜了,粉絲跟其他人跑了怎麼辦!」
沈夜白沒有主動塗過這種東西,滿臉疑惑地閱讀背後的使用說明。
「你來這就為了給我送這個?」
周沉眼神堅定:「打聽到老大你要睡外面,我來這是為了給你守夜的。」
「我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愛豆助理了。」
再給他幾天時間,他甚至能混到超話小主持的位置。
沈夜白婉拒:「守什麼夜,這附近除了你一個可疑人物以外,就沒別人了。」
自從上次宿舍出現私生飯之後,節目組就特別留意這一點,拍攝區域內出現可疑的人,會立馬被抓住。
當然,如果是周沉,避開工作人員並不難。
「對了,幫我留意趙明宇,必要時暗中推他一把。」
「好吧。」
周沉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聽話離開了。
沈夜白將驅蟲的藥粉撒到天幕周圍,又噴了防蚊噴霧,這才躺回睡袋裡,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住帳篷里的人一個個頂著黑眼圈。
「我昨晚被蚊子咬醒四次!」
「我也是!」
「蚊子嗡嗡聲仿佛現在都還在我耳邊響。」
「明明帳篷封好了,蚊子到底從哪裡進來的?」
江行舟伸了一個懶腰:「還以為會失眠,沒想到昨晚睡得真舒服。」
謝枕點頭:「我也是。」淺眠的他以為自己肯定會睡不著,結果再次睜眼,天都亮了。
賀言和宋嶼川更誇張,節目組來叫起床時,兩人才迷迷糊糊睜眼。
至於李澤楷,估計是天剛亮就已經回到睡袋裡裝作沒離開過,等大家醒的差不多了,才起來。
吃早餐的時候林染困得頭都歪到了一邊,臉上紅了好幾塊地方,看見睡袋組的狀態好得不得了,一臉懷疑人生:
「不是,你們露天睡為什麼臉上一個蚊子包都沒有?」
江行舟撅起嘴:「可能蚊子更喜歡喝你的血吧。」
沈夜白正在安靜吃早餐的時候,聽到隔壁練習生的聲音。
「昨晚我不小心睡著了,半夜起來才去浴室洗澡。」
「一開始窗戶外面閃過什麼東西,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最恐怖的是我洗到一半,一個影子從上面跳下來,變成了兩個影子。」
「然後他們融合又分開,看起來像大鬼吃小鬼一樣,嚇死我了。」
「這荒郊野嶺不會也有荒郊野鬼吧?」
其他人開始腦補。
「真的假的?你有打開窗看嗎?」
「哎喲,我哪敢啊!!!」
「是不是工作人員?」
「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外面根本沒人,工作人員都睡得好好的。」
「不會有人半夜偷窺你洗澡吧?」
那個練習生抱住了自己:「不能吧!練習生里有變態?」
沈夜白:……
他們口中的「變態」正坐在隔壁,慢慢悠悠地喝粥。
吃過早餐後,所有練習生收拾行李,準備返程。
大巴緩緩駛離營地,往市區方向開,這趟短暫的露營活動到這裡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