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辦公室的門被工作人員推開。
沈夜白走進去的時候，裡面除了導演還坐著兩個人。
他們都帶著工牌，一個是選管組的組長，一個是法務部的工作人員。
導演看到他笑了笑，示意自己對面的位置：
「夜白，坐下聊。」
沈夜白掃了一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杯，沒有說話，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
導演稍微坐直了一些身體：「夜白，昨晚超話關於你的帖子，你都知道了吧？」
「不知道。」沈夜白的表現太過淡定，導演反而愣了一下。
選管組組長湊到導演耳邊：「他沒手機。」
導演尷尬地笑了，他下意識認為所有練習生都偷偷藏著備用機。
「是這樣的，昨夜正片播出之後，網上出現了一些爭議。」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點開超話，將熱帖里不好的言論展示給沈夜白看。
【退賽！】
【抵制！】
【只要沈夜白還在，就不看這個節目！】
【不能讓這種人出道。】
沈夜白接過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關於他的討論。
他隨意翻了幾頁，看到了夜鶯為他說話的評論後笑了一下。
導演一直觀察著沈夜白的反應。
按照他的預想，看到這些評論，肯定多少都會慌亂。
可是沈夜白沒有害怕，甚至還笑了。
將平板放回到桌面，他抬眼看著對面的人：
「所以？」
「給我看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導演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現在網上關於你的爭議已經影響到了節目組的形象。」
「《星耀計劃》2馬上進入決賽階段，我們不希望因為個人問題影響整個決賽的進度。」
沈夜白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導演繼續道：「所以節目組這邊，希望你能夠主動退出決賽。」
見對面的人依舊無動於衷，他決定加碼：
「當然，節目組不會讓你白白承擔這些。」
旁邊的法務打開了一份合同，放到沈夜白面前：
「這是我們替你爭取到的綜藝露臉機會。」
「只要你主動退賽，這份合同就是你的，並且幫你澄清網上的言論。」
沈夜白掃了一眼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如果我拒絕呢？」
導演假笑了一下：「那我們就不得不採取另一種方式讓你退賽了。」
法務拿出了另外一個合同，放到資源合同的上面：
「你在第二次公演結束後，未經節目組允許離開拍攝區域，我們懷疑你與外界人員接觸。」
他打開了手機，把上次沈夜白和花牆的自拍擺了出來，重點放大了他的臉。
「並且你違反了節目組的保密協議，在二公舞台沒公開之前泄露了舞台造型。」
「我們有權主動取消你的參賽資格，到時候你什麼都拿不到。」
這一次，導演想看到的慌亂情緒依舊沒有出現，沈夜白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首先，我對這資源沒有興趣，所以不會主動退賽。」
「其次，自拍照片裡，我的演出服已經換下，並沒有出現完整的造型，只能看到鬢角長發，這構不成泄密。」
「至於外出的事情，我只是去看一下粉絲做的應援花牆，場館監控里應該都能證明，期間我沒有接觸任何外界人員。」
他稍微抬了一下頭，眼睛裡帶了些淡漠。
「如果真能主動取消我的參賽資格，你們應該不會找我談話。」
「是這樣嗎，導演？」
導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說辭沒有一句能夠接上。
他想不明白，明明眼前的練習生還是個小毛孩，為什麼每次和他談話時，討不到一點好處，還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沈夜白站起身：
「我今天的運動量還沒有達標，如果沒什麼事，我先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粉發練習生的身影消失後，坐在沙發上的三人沉默了一會。
「太嚇人了。」選管組組長摸著自己胸口：「導演，下次這種活別喊我。」
法務收起桌上的合同：「他好像把我們完全看穿了一樣，他真是練習生嗎？」
導演他哪知道啊，上次單獨談話被沈夜白拿捏了，這次帶上兩個人撐場面，結果還是一樣。
他抓了抓自己那有些稀疏的頭髮。
煩！
「現在網上的輿論怎麼樣？」導演問。
選管組組長打開手機刷了一下：「討論度還在漲。」
「但沈夜白的粉絲放出了視頻中不合理的地方，越來越多人開始懷疑是剪輯的問題。」
「沈夜白掉粉的速度也變慢了。」
導演皺眉。
-
下午一點五十，沈夜白到達訓練廳。
林染看見他後小跑了過來：「哥，你去哪了？剛才去宿舍找都不見人影。」
沈夜白簡單答了一句：「在食堂吃飯。」
他的運動計劃被導演耽擱了一下，所以吃完也晚了些。
「哦。」林染帶著他往江行舟那邊去。
這個點基本上所有晉級的練習生都到了，相比排名時的緊張氛圍，今天大家都明顯輕鬆很多。
他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猜測決賽的曲目會是什麼樣的。
「決賽的歌曲會不會比三公還難？」
「肯定啊，這可是最後一次舞台！」
「我感覺一定會是大製作，比決賽夜還要全程直播的。」
「一想到這，我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都在飆升。」
見人都來齊了，工作人員給每位練習生發了印著他們名字的銘牌後，拍拍手：
「大家按照第三次順位排名的順序坐，這邊是第1，那邊是第18。」
練習生們都坐下後，等了一分鐘都沒有開始，大家又開始交頭接耳。
突然，側門那邊有人在清唱《星耀計劃2》的主題曲《破繭》。
沒有伴奏，沒有迴響，僅憑聲音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人的嗓音很有磁性，氣息很足，唱出了和練習生不一樣的味道。
原本還在聊天的練習生們都停下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誰在唱？」
「唱得好好聽！」
「這聲音有點熟悉。」
「肯定是前輩，聲音的質感都不一樣。」
下一秒，側門打開，裡面的男人走了出來。
「唉！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是他！」
「聞海前輩！」
聞海笑著和練習生們打招呼：「練習生們好久不見，我是VANTAGE的隊長聞海。」
他稍長的頭髮，沒有像上次一樣紮起，只是隨意披散在身後，只穿著簡單的T恤和工裝褲就來錄製節目了。
練習生們都有些激動，沒想到節目組還能再次請到聞海來主持。
「之前大家的舞台很精彩，所以導演邀請我來這裡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本來想和大家一起聊聊舞台的，結果剛到這裡，就被塞了這個東西。」
聞海從口袋裡拿出了手卡，故意嘆了一口氣。
練習生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翻開了手卡：
「接下來，由我來為大家公布《星耀計劃2》決賽公演曲目。」
「相信大家期待已久，那麼現在請看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