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
賀言回憶了一會:「我好像是在練習室過的。」
「當練習生的時候每天都差不多,生日那天也和往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我記得當時和顧哥還有其他同期一起吃了蛋糕。」
顧星辰也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對!我們幾個人一起買的蛋糕,你還吐槽說好難吃。」
賀言好像頓時回憶起了那個味道,有些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顧星辰繼續說了下去:「我的生日也是在練習室過的,不過那會賀言還沒來,是和唐曜一起吃了頓飯。」
等他說完,許知遠也跟著開口:「我也是在練習室過的。」
「當天考核不及格,我完全忘記生日了,一直練到凌晨。」
林染聽了半圈:「你們怎麼都差不多。」
賀言拍拍他的肩膀:「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能有六個哥哥陪著過。」
林染想想也是,那時候大家都沒出道,在練習室很正常。
他又看向謝枕:「謝哥,你呢?」
「在K國,和哥哥一起過的。」
謝枕十八歲沒回國,還在那邊當練習生。但他比較幸運,謝初直接飛去K國給他過生日了。
生日那天他直接請假了,帶著哥哥去吃他覺得好吃的店,然後還一起去拍了人生四格。
對他來說那是幸福而有意義的一天。
宋嶼川聽得有些羨慕:「我十八歲那天還在跑通告。」
「那時候ITOX剛出道,公司壓榨得厲害,幾乎沒有什麼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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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都忘了那天是我的生日。」
林染問了一圈,最後剩下沈夜白。
「哥,你呢?」
沈夜白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啊?」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算那天再苦再不開心應該也有記憶,大家都只是當他是不想說,話題很快被其他彈幕帶了過去。
沈夜白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
小白十八歲的時候在做什麼,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不能亂說。
但屬於他自己的十八歲,他還記得。
那年他在一家酒吧當調酒師。
酒吧開在市中心,消費不低。一樓除了吧檯以外還有卡座,二樓都是獨立包間。
和那些吵吵鬧鬧的酒吧不同,這裡平時很安靜,放的都是舒緩的音樂,客人大多數都是來這放鬆喝酒聊天的。
沈夜白原本是來這裡當服務員的,但經理見他學東西很快,於是讓酒保教他學調酒試試,沒想到上手很快。
於是他就升職成了調酒師,工資還比之前要多一些。
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吧檯,偶爾人手不夠,也會負責把調好的酒送過去。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依舊和平時一樣上班,不知道為什麼值班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晚上一位二樓的客人點了酒,沈夜白調好之後端了上去。
「先生,您的酒。」
酒杯剛放下,坐在包廂里的男人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沈夜白停下腳步:「還有什麼需要?」
男人身上帶著酒氣,他抬頭打量著眼前的人。
「你是這裡的調酒師?」
「嗯。」
「在這裡上班有什麼意思,不如陪我喝一杯。」
「不了。」
沈夜白不想惹麻煩,轉身離開。
男人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拇指甚至還在他的手背摩挲了兩下。
「你應該很缺錢吧,我可以給你小費。」
「只要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沈夜白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後嘴角微微勾起。
「行。」
男人興奮不過一秒,一拳已經迎面向他腦袋砸去。
「砰……」
人當場暈了過去。
沈夜白冷靜地從桌上拿起那個男人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屏幕。
通訊錄翻了幾下,找到了最近聯繫頻繁的人,直接撥了過去。
「餵?」
「你朋友喝多了。」
「過來接一下。」
沈夜白把酒吧地址和包間號告訴了對方,然後掛斷了電話。
處理完這些,沈夜白拿起空托盤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對著這人又結結實實補了兩拳。
這下舒服了。
沈夜白轉過身準備離開。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酒吧經理,另外一個沈夜白從沒見過。
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衣著考究,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
沈夜白:……
這份工作好像要保不住了。
經理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夜白!」
萬年不來一次的老闆,今天剛好來這邊談點生意,順便視察一下,就讓他看見員工毆打客人的場面,這讓他怎麼收場。
沈夜白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已經開始算這月幹了多少天,工資能不能正常結給他。
然而經理剛往前走了一步,準備開口教訓,旁邊的男人忽然抬了下手。
「等等。」
經理腳步一頓,閉上了嘴。
盛成淵的視線越過沈夜白,落到沙發上昏過去的人身上。
「為什麼打他?」
「他先動手動腳。」
「那剛才的補的兩下呢 ?」
沈夜白抿了抿唇:「……沒忍住。」
盛成淵隨即笑出聲:「你還挺誠實。」
這件事要是他們沒看見,肯定就能被他矇混過關了。
「你叫什麼名字?」
「沈夜白。」
「多大了?」
「十八。」
盛成淵眉梢微動:「剛成年?」
沈夜白誠實回答:「今天剛滿。」
盛成淵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十八歲的年紀,遇事一點不慌,下手乾脆,事後還知道收尾。
膽子不小,腦子轉得也快。
「你,跟我來一下。」
盛成淵說完,轉身離開包間。
經理嚇了一跳,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跟上:
「盛老闆,這孩子還小,您別跟他一般計較,我以後肯定好好管教他。」
盛成淵停住腳步:「誰說我要跟他計較了?」
經理愣住。
「我只是找他聊聊。」盛成淵又看向沈夜白:「過來。」
沈夜白站在原地沒動:「今天的工資還發嗎?」
盛成淵又笑了:「發。」
沈夜白這才跟了過去。
進到三樓的老闆辦公室後,盛成淵沒有著急說話,而是讓沈夜白在對面坐下。
盛天集團這些年越做越大,下面的人也越來越多,表面上一團和氣,私底下卻各有各的盤算。
他不缺能用的人,缺的是背景乾淨,沒有派系和利益牽扯,能真正為他所用的人。
而眼前的年輕人,或許可以培養一下。
盛成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有沒有興趣換個崗位?」
這一天算是沈夜白一步步往上爬的起點,也是人生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哥?」
耳邊的聲音把沈夜白從回憶里拉了出來,他抬起眼。
林染正坐在旁邊看他:「哥,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沈夜白搖頭。
直播間裡的彈幕還在不停滾動,賀言正在回答粉絲的問題,時不時揭其他人的老底。
一直到晚上八點半,生日直播才正式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房間,七個人重新回到練習室。
晚上十點多,群里忽然跳出曾敘發來的消息。
【MAA年末頒獎典禮的行程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