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後，車停到了福利院門口。
沈夜白推開車門，下車看了一眼。
福利院比他想像中要小一些，一棟兩層樓高的舊樓，外牆重新刷過漆，大門兩側貼著剛換上的春聯，院子裡還掛著幾串紅燈籠。
周沉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把提前準備好的年貨和禮物搬下來。
沈夜白收回視線，走過去幫忙。
兩人剛搬了幾箱東西下來，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裡面跑了出來，看見門口的人腳步一下子停住。
他盯著沈夜白看了幾秒，眼睛慢慢亮起來。
「夜白哥哥！」
沈夜白微微一頓。
小男孩已經轉身朝裡面喊：「院長媽媽！夜白哥哥回來了！」
沒過多久，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快步走了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沈夜白，臉上露出笑容。
「小白！」
沈夜白之前在小白手機里見過院長的照片，馬上就認出了她。
「院長。」
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公司剛放假，就想著回來看看。」
院長這才注意到旁邊正在搬東西的周沉，也認出了他。
「周特助，你怎麼也來了？」
周沉把手裡的箱子放下：「院長，新年好。」
「我來給你們送點東西。」
「新年好。」院長看了一眼還塞著不少東西的後備箱：「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上次基金會送來的那些東西都沒用完。」
周沉解釋：「這不是基金會的，是老……」他及時改口：「是夜白自己準備的。」
沈夜白看了他一眼。
周沉抿了抿唇，若無其事地繼續搬東西。
院長拉著沈夜白的手：「小白，你在外面賺點錢不容易，給自己留著吧。」
「現在院裡什麼都不缺，盛天集團的基金會那邊幫了我們很多，孩子們上學看病的錢都有著落。」
沈夜白反過來拍拍她的手：「我現在當上了明星，能掙很多錢。」
「這些都是給你和孩子們買的，收著就行」
院長還想說什麼，沈夜白已經彎起腰抱起旁邊的箱子。
「外面冷，您先回屋裡，我把東西搬進去。」
院長看著他，沒再推辭：「行，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沈夜白徑直走進屋內，將箱子放到牆邊。裡面的孩子看見他之後很興奮，紛紛圍了過來。
「夜白哥哥！」
「真的是夜白哥哥！」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小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了，福利院的孩子們都過來抱抱他。
其中一個小女孩仰著腦袋看了他半天：「夜白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掙錢好累？怎麼頭髮都白了。」
沈夜白蹲下，摸摸自己的頭髮。
「哥哥的頭髮是染的，上鏡需要。」
「哇！」
「那夜白哥哥現在是大明星了嗎？」
沈夜白想了想：「還不算。」
另一個孩子接過話：「哥哥你這麼好看，以後肯定會成為大明星的。」
沈夜白笑了一下：「我給你們都買了禮物，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周沉把其中一個箱子打開，孩子們瞬間一擁而上。
他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把另一個箱子也打開：「不要擠，不要搶，大家都有。」
旁邊一個小女孩沒動，拉了拉沈夜白的袖子：「夜白哥哥，這次你能待久一點嗎？」
「我們都很想你。」她有些委屈：「上次你回來，都沒能跟我們一起吃飯就走了。」
沈夜白看著她，片刻後點頭：「好，我吃完年夜飯再回去。」
小女孩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好耶！」
歡呼完，她轉身擠進了挑禮物的隊伍里。
禮物分得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院裡的孩子被叫去洗手，飯桌上很快坐滿了人。
午飯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幾個孩子為了坐在沈夜白旁邊的位置爭了半天，被院長一個個趕回去坐好。
最後沈夜白旁邊坐了兩個年紀最小的孩子，吃飯的時候還不停跟他說話 。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熱鬧不少。
吃過午飯，孩子們難得見到沈夜白，說什麼也不肯放他清閒。
「哥哥，這個怎麼裝？」
一個小男孩將剛拆開的拼裝玩具塞到他手上。
沈夜白低頭看了一眼：「說明書呢？」
小男孩迷茫地眨眨眼。
旁邊另一個孩子指著地上的包裝盒：「好像是有一張紙來著。」
幾個人開始找，最終周沉從一堆準備扔的包裝紙里把說明書翻了出來。
沈夜白在活動室里陪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拼了會玩具，沒過多久又被外面幾個孩子叫去院子裡。
「夜白哥哥，你來陪我們玩老鷹抓小雞吧！」
沈夜白想了想：「怎麼玩？」
幾個孩子齊齊愣住。
「夜白哥哥，你連老鷹抓小雞都不會嗎？」
沈夜白確實沒玩過。
站在旁邊的周沉見狀，低聲在他耳邊講了一遍規則。
沈夜白聽完，神色自然地補了一句：「剛才有點忘記了，現在想起來了。」
孩子們也沒多想，很快開始分誰當老鷹、誰當小雞。
旁邊幾個大一些的孩子正在打羽毛球。
這邊的一個小男孩對著他們喊了一聲：「你們要一起玩嗎？」
「這都是小孩子才玩的。」
他們一開始沒動，直到看見沈夜白被幾個小孩推到最前面，當起了雞媽媽。
幾個大孩子互看了一眼，放下了手裡的羽毛球拍。
「算了，你們人太少玩著也沒意思，我們加入。」
剛才還嫌幼稚的幾人轉眼全擠進了隊伍里。
不知道誰突然指向旁邊的周沉：「周沉哥哥，你也來玩吧！」
周沉下意識拒絕：「我就不用了吧。」
看老大陪著一群孩子玩是一回事，讓自己加入又是另一回事。
沈夜白說了一句：「周沉，來吧。」
周沉看著面前一群興致勃勃的孩子，又看了一眼老大，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我當什麼？」
「老鷹！」
周沉撇嘴，合著是沒人願意當壞人才邀請的他。
沈夜白看出他在想什麼，笑了一聲：「下一輪我們換。」
「那等會他們全跟你一起當老鷹，只剩我一隻小雞怎麼辦？」
周沉的話讓其他孩子笑出聲。
這一玩就是大半個下午，直到院長從屋裡出來喊人，孩子們才停下來。
「行了，都別玩了，出了一身汗，小心等會兒著涼。」說完，又看向沈夜白：「小白，你也進來歇會。」
一群孩子陸陸續續跑進屋裡。
院長把幾個跑得滿頭是汗的孩子趕去擦汗換衣服，這才往廚房走。
「準備做年夜飯了？」沈夜白問。
「差不多了。」院長挽了一下衣袖，「這麼多人吃飯，要早點準備。」
「而且你晚上還要回市區，天色太晚路不好走，你們早點吃完也能早點出發。」
沈夜白跟了過去：「我來幫忙吧。」
院長回頭看他，像是聽見什麼稀奇事。
「你幫忙？」
「嗯。」
院長忍不住笑了：「你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去外面歇著吧。」
沈夜白把外套脫了下來，袖子挽起：
「我會做飯。」
這回院長真的愣住了：「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