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遠哥。」賀言打斷兩人的交談，把自己手機遞過去。
「這條動態是你發的嗎？」
許知遠有些莫名地接過手機。
屏幕上，他的個人帳號在幾分鐘前發布了一條新動態，沒有配圖，只有一句話。
【今日的幸運，大概是有人反應比我快。】
單看內容，似乎只是在說下午直播里發生的小意外。然而評論區里，有人已經貼出了沈夜白扶著他的直播截圖。
【這語氣怎麼像是在顯擺？】
【知道白白扶著你了！】
【這算什麼？正主發糖？】
【17好磕，知白美味！】
【就這樣不經意間貼貼的才是最好磕。】
【看見前面有人要摔倒，是誰都會伸手去扶吧。】
【……無語了，貼臉賣？】
【這條我怎麼覺得有些彆扭呢？不像知遠寶寶平時說話的風格。】
【可能是17真談了。】
【我也覺得，以前發的不會這麼拐彎抹角。】
【說不定只是突然有感而發，解讀太過了。】
許知遠看著這條動態，臉上的神情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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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發的。」
他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帳號已經被頂下去。嘗試登陸，頁面卻提示密碼錯誤。
帳號綁定的手機號掌握在公司手裡，他沒辦法用找回密碼拿回自己的帳號。
許知遠很快意識到：「是公司發的。」
賀言一臉難以置信：「他們用你帳號發動態，都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許知遠沒有回答，著急地跑到外面院子裡沒人的地方，撥通了公司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把我的帳號還給我。」
對方笑了一聲：「團綜錄製期間，你的帳號由我們代管。」
「有時候你也別倔了。」
「這樣發效果很不錯，發布十幾分鐘，互動量已經超過你之前好幾條加在一起了。」
許知遠握緊手機：「我昨晚已經說過，我不喜歡用這種方式炒作。」
電話另一邊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現在最需要熱度，公司這麼做是為你好，替你爭取機會。」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知遠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那條動態的轉發和評論還在不斷上漲，他確實如公司所願獲得更多討論，只不過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質疑和嘲諷。
過了一會兒，沈夜白從樓上下來。
許知遠原本坐在沙發上有些魂不守舍，看見他來才回過神：
「夜白，對不起，那條動態不是我發的。」
「什麼動態？」
沈夜白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賀言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又打開手機里那條動態遞到他面前。
「不是你發的，不用道歉。」
沈夜白拿出手機，將動態內容、評論區以及許知遠無法登陸帳號的提示全部拍了下來。
全部發給周沉後，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沒過多久，便得到了答覆。
【諮詢了一下法務，這件事不太好辦。】
【如果他和青禾傳媒簽訂的合同里，明確約定個人帳號由公司運營，那很難追究責任。】
【不過擅自修改密碼和引導捆綁炒作的事情可以一併留證，後面談解約或者合同糾紛時能用得上。】
沈夜白看完消息，微微皺起眉頭。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許知遠看著沈夜白的表情，心裡的憤怒逐漸變成難堪和無力。
-
傍晚，到了繳納第二晚房費時，段驍找到了導演。
「我今晚要睡大通鋪。」
他今天雖然拿到100元任務報酬，但無法承擔單人房每晚200的費用。
扣除晚飯及車費，大通鋪成了最合適的選擇。
導演看了一眼目前的入住名單，沒有人提出要換房間。
「大通鋪現在已經住滿。」
段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導演想起段驍公司那個無賴樣，沒有直接拒絕他。
「我可以幫你問問，但要看現在住裡面的人願不願意換，我們不能強制調整。」
導演隨後來到三樓的大通鋪。
推開門時，住在這裡的四人都在。
「現在段驍申請入住大通鋪，但房間已經沒有空位了。」
「你們之中有沒有人想換房間的，去體驗一下更舒適的睡眠環境。」
幾人都沒什麼反應，導演又補充一句：
「如果今晚更換，房費一律打八折，明天再按照原價收費。」
房間裡安靜幾秒後，沈夜白的聲音忽然響起。
「五折，我考慮一下。」
導演沒想到會有人還價，他覺得八折已經很優惠了：「你這一下砍太狠了，最多八折。」
沈夜白拒絕得十分乾脆：「那不換了。」
導演和他對視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五折就五折。」
沈夜白點頭：「那我換，換成三人間。」
導演這才明白這小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他想用大通鋪的價格住三人間。
謝枕也緊跟著開口：「我和夜白一起。」
導演瞬間感覺自己虧麻了，但後悔已經來不及，只能低頭將兩人的名字記下。
剩下的溫時和許知遠沒有出聲。
導演生怕他們也想換，腳底抹油似的離開了房間。
溫時留下的原因很簡單，這裡房費最少。
許知遠是因為下午那條動態。
他覺得團綜這段時間要暫時離沈夜白遠點，斷絕公司炒作的空間。
導演將大通鋪空出位置的消息告訴了段驍，但他的表情算不上高興。
儘管不情願，他還是交了50元房費，將行李搬進大通鋪。
到了晚上，溫時拿著換洗衣物去了公共衛浴，許知遠下樓去找曾敘商量帳號的事情。
大通鋪里只剩下段驍一個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抱怨起來：「我不想錄了。」
「這裡吃飯、住宿都要花錢，白天還得出去做任務賺錢，我在這每天連飯都吃不飽。」
「現在連張正經床都沒有，只能睡地上。」
電話另一邊的人安撫了幾句，讓他先配合製作組完成錄製。
段驍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
「你們至少和製作組溝通一下，給我開個後門吧。」
經紀人沉默片刻：「我會和他們聯繫，但你自己也注意一點。現在還在錄製，鏡頭前記得維持人設。」
聽見對方答應，段驍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我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段驍起床時臉色又變得不好看。
大通鋪的榻榻米上只鋪著一層床褥，躺了一晚上，睡得他腰酸背痛。
半夜去衛生間，還得離開房間走一段路。
上午安排的任務相對簡單輕鬆，每項的報酬不高，每人只能拿50元左右。
任務地點都在民宿附近，基本一個小時就能完成。
直播期間，許知遠明顯比前兩天安靜。
只要沈夜白在附近，他便會下意識地拉開一些距離，儘量避免靠太近。
他的反常很快被直播間的觀眾察覺。
【許知遠怎麼感覺一直躲著沈夜白？】
【昨天發完動態，今天就開始避嫌了？】
【知白今天就要be了嗎？不！！！】
【炒完cp只吸一波熱度？我才不信，後面肯定會作。】
【許黛玉，今天不繼續演了？之前《星耀2》看見他哭就煩。】
【知遠寶寶明顯是不自在吧，昨天那條動態說不定真不是他本人發的。】
【不是他發的是誰發的，洗地都不知道找個像樣的理由。】
【粉絲還不如說，我家知遠是高敏感寶寶呢，害怕被網暴才不敢和沈夜白靠近的。】
在公司操作下短短一晚，許知遠的帳號漲了不少cp粉。
與此同時，也出現不少質疑他刻意麥麩，捆綁隊友炒作的聲音。
其中，還出現了女友粉脫粉回踩的評論。
下午一點，製作組將十二人聚集起來，打包送到車上。
等車開到清溪鎮戶外拓展基地後，導演才宣布今天下午的安排。
「現在公布本次合宿的第一項特別懸賞任務……」
「真人CS。」
原本還在四處打量的十二個人同時看向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