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緩緩搖了搖頭。
【是男主有問題。他說這個發卡他用了很多次,所以他表面看著冷淡,實則……】
蘇桃眯起眼睛。
發財再次強調。
【宿主,你放心,男主對你絕對沒有——】
話音未落,只聽蘇桃斬釘截鐵道:
【實則是個女裝大佬。】
【發財:欸?女、女裝大佬?】
【蘇桃:沒錯。不然他為什麼偷偷用我的發卡?】
【其實……宿主……】發財欲言又止。
此用非彼用啦。
【蘇桃:竟能在男頻里看到如此大膽的人設,感受到了作者對少數群體和女性化特質的尊重。】
【發財:宿主,你的理解好像有點……】
蘇桃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欣慰地點頭:【世界在進步呢。】
發財發財對上蘇桃那雙清澈而愚蠢的眼睛,沒說完的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終究咽了回去:【宿主很敏銳……對原著的理解很深呢。】
蘇桃愣了一下,不禁喜上眉梢。
【謝謝你發財,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
【發財:不……不客氣。】
【蘇桃: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務,爭取讓你早點完成KPI!】
蘇桃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回房間了,發財望著蘇桃的背影,憂心忡忡。
它的宿主這麼笨,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蘇桃剛進房間,轉角處,一個人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沈黛低頭查看手機屏幕上剛剛錄好的視頻:蘇桃從喬燃房間裡跑出來。畫面清晰,角度剛好。
她打開一個匿名簡訊軟體,按下發送鍵,收件人:陸時予。
陸時予是她看上的未來丈夫。聰明、乾淨、俊美,最主要的是窮,好控制,有潛力,手裡還有專利。
沈正清是個蠢豬,在時代風口上飛起來,便以為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守著老掉牙的觀念,一位和那些同樣飛上天的豬推杯換盞,置換資源,就能維持沈氏集團舊日的榮光。
殊不知當今最值錢的,是人才。陸時予年紀輕輕,可已經在生物工程領域握有多項專利,是沈氏集團真正需要的人才。
她理想中的丈夫,正是陸時予這樣有能力又出身低的潛力股,能幫她坐穩沈氏接班人的位置,又沒有任何背景,不至於爬到她頭上。
她原以為釣像陸時予這樣的人不難。他一窮二白,毫無背景,她長得好看,家世又好。
可她想錯了,她多次遞出橄欖枝,陸時予對她並不熱情,生日會那天,卻跳下泳池救了蘇桃。
沈黛收起手機,望著蘇桃消失的方向,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
對不起了,小笨蛋。
陸時予和他的專利,只能是她的。
蘇桃是在第三天下午「逮到」沈正清的。
他剛出差從回來,西裝還沒換,就鑽到書房視頻會議。
蘇桃耐心地等著,會議一結束,便端著茶敲門進去。
她先是為踢壞桌子的事認認真真道了歉,最後才切入正題,提起陸時予的事。
沈正清耐心地聽她把話說完,波瀾不驚地給她倒了杯茶:「你覺得,我為什麼忽然停了對生物工程學院的贊助?」
蘇桃對上他的眼睛,小心翼翼道:「是因為我?」
沈正清點點頭:「我沈正清是有錢,可我為什麼要贊助一個,讓我女兒受委屈的人呢?」
蘇桃一瞬有些動容,可是馬上便想起陸時予,不禁有些愧:「可是,這樣對陸時予,和學院項目里的其他人,是不是都不太公平……」
「公平?」沈正清像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只覺得眼前的女孩太過天真:「桃桃,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力得到公平的。」
蘇桃蹙眉,並不能贊同沈正清的話:「不,每個人都有得到公平正義的權利。」
沈正清不辯解,從容地笑笑,悠閒地踱步到書房一角的鳥籠旁邊,逗弄籠子裡的鸚鵡。
「你拒絕了周爽,他在學校造謠你,如果不是我,他造謠你的帖子,現在還掛在學校論壇上。你的同學,沒人為你說話,管理員沒刪掉那條明顯違規的帖子,你也從未反擊,為什麼?」
蘇桃垂下眼眸,無法反駁。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確實想過要反擊,。
粉毛的父親在江城的世家圈子裡,頂多只算個提鞋的,可饒是這樣,也能碾死她。
發財說,如果反擊粉毛,會被報復,導致攻略失敗。
沈正清見她不說話,又道:「桃桃,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殘忍。可我必須教會你這個社會的法則。一個福利院的孤兒,是沒辦法得到公平的。公平,需要權力去保障。而我,恰巧有這種權力。」
蘇桃垂眸,忽然想到那天生日會的場景。粉毛從前對她那般惡劣,侮辱造謠,無所不用其極。可就在沈正清宣布不再同周家合作之後,粉毛跪在她面前求她。
沈正清將籠子打開,伸出手,那隻鸚鵡順從地爬到他的手臂上。
他帶著鸚鵡坐回真皮沙發上,目光慈愛地望著蘇桃。
「桃桃,你是我們沈家的女兒。你不必因為那個窮小子,感覺到任何愧疚和不安。爸爸會保護好你,爸爸有這個能力讓你得到公平,讓任何都不敢欺負你。」
蘇桃對上沈正清慈愛的目光,忽然想到前世的父母。
父母對她很好,可是他們並沒有保護她的能力。
初中的時候,她被校霸糾纏,父母去找了老師,老師隱晦地暗示了校霸的背景。
她永遠記得那個下午,她又被校霸糾纏,哭哭啼啼回了家,父母只是嘆息,讓她以後躲著點。
那之後,她又被糾纏了兩年,一聽到下課鈴就害怕,直到校霸被父母送出國,她才終於解脫。
可沈正清不一樣。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陸時予這樣驕傲的少年天才低下頭,只是因為他拒絕了她的女兒。
可以讓粉毛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富家公子哥跪在她面前求饒,為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道歉。
蘇桃不得不承認,粉毛跪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是爽的。原來權勢真的會讓人上癮。
「可是父親,這不是公平。陸時予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拒絕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孩而已,而且……學院的項目不是陸時予一個人能的,還有其他同學參與……您不是在為我伸張正義,而是在用您的權力,奪走別人的公平。」
沈正清一愣,因為蘇桃的反駁有些不悅,堪堪壓下,臉上仍舊是溫和的笑。
「所以,你希望我繼續贊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