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啊!
羊水是不是漏了?
慕時秋心驚膽顫的看著屁股底下一片濕意,驚恐的眼睛裡全是驚恐,怎麼辦?
怎麼辦?
要知道羊水破了,就讓陶芝三人住下來了,好歹都是有經驗的,
就自己一個生娃的二把刀,准不成。
哎,
她還把三人給轟走了,
哎!
這個年月,也沒有電話,可咋整?
120都喊不來!
難道是做了噩夢,把娃嚇出來了!
她戰戰兢兢了一會兒,然後就平靜了,淡定,淡定,她得想辦法自救。
於是,
她決定再平躺一會兒,省得羊水流沒了,一站起來,不得嘩嘩嘩的,
於是她平靜的躺了下來,感受一下羊水的流速。
後知後覺,
她反應過來了,她早覺醒了醫生,她是醫生,是醫生!
先給自己號號脈。
於是,
右手搭左手,她閉上眼睛,認真的號脈。
脈弦流暢有力,沒有任何不好之症。
到底怎麼回事?
慕時秋緩緩坐了起來,這萬能的金手指早失靈了,空間那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已經好久聽不到了。
難道自己沒號准?
她再號一次,依舊如此,脈弦流暢有力,無浮無沉,沒有任何異狀脈搏。
到底怎麼回事?
她如果起來,折騰一通,這羊水不得流光了,她生也生不出來,
到時,那樣她可就太危險了?
難道在家束手待斃?
不行!
她平躺在床上,眼裡露出隱隱的淚光,她直接進空間,果斷喝了一杯靈泉水,先穩住小命再說。
躺著躺著她居然給睡著了。
後來,
就感覺有人動她,還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松木香,更加安神,
她困得睜不開眼睛,困死了,依舊沒有睜開雙眼。
她想,
她一定是做噩夢了,夢到自己羊水破了。
她一天天的很注意,怎麼就羊水破了呢?
不知她睡了多久,待她一覺醒來的時候,還是發現屁股底下一片濕漉漉的,她驚叫一聲,
啊啊啊!
一叫,自己也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一片白色,
還有濃濃的消毒水味兒。
天哪,慕時秋睜著眼睛四處看,果然是醫院,那熟悉的味道回來了。
「怎麼樣?」嘶啞又害怕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你回來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英俊的臉,
只是那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連眼圈都是烏青烏青的。
周驍烈回來了?
「嗯,對不起。」
慕時秋掙扎著想坐起來,周驍烈按住她肩膀,示意她躺下,然後敏銳的鼻子動了動,他看了眼一臉懵懵的她,嘴角揚了揚:
「沒事,我幫你收拾一下。」
說完,他迅速低下頭,沒發現自己的耳朵都紅透了。
慕時秋看了眼他,他又害什麼羞?
還沒想明白,就看到周驍烈大手一把托起她屁股,直接將她抬了起來,然後直接又將她身下的小墊子取下來,然後換了一個乾燥的,
然後對著她道:「沒事了。」
他拿著小墊子就匆匆離開了,
她看著他那一雙耳尖,跟染了彩霞似的,紅彤彤的。
慕時秋:「……」
有點懵。
這時,藺奶奶走了過來,看了眼慕時秋,擔憂道:
「你終於醒了。」
慕時秋讓藺奶奶坐下,懵了圈的問:「怎麼了?」
自己羊水到底有沒有破啊,
那到底是不是夢啊?
她嚇了好大一跳。
「沒事沒事,你嚇著我了。」藺奶奶趕緊給慕時秋拽拽被子:「你躺著吧。」
慕時秋還想問,還沒張嘴,
藺奶奶直接替她說了:「哎,你是漏尿了。」
漏尿?
慕時秋大腦宕機了一會兒。
漏尿了,不是羊水破了?
她緊提的一顆心終於放鬆了下來,臉上的神情都輕鬆了。
「後半夜漏的,你還睡著,周團執行任務火速回家,結果一眼就看到你身下濕漉漉的,以為你羊水破了,紅著眼睛連夜就把你送到了醫院。你這孩子真能睡,睡得真踏實,折騰了半夜愣是沒醒。」
藺奶奶嘮叨著,給她削了一個蘋果,
這還是從自家拿給藺奶奶的。
「你吃一個蘋果吧。」藺奶奶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慕時秋:
「不過,你肚子懷的多,壓迫到膀胱了,確實容易漏尿,不過也沒有太大的事情,休息兩天,該活動就活動一下,不然哪有力氣生。」
「你不知道,你被醫生檢查的時候,周團單手拄在走廊里,眼圈紅的嚇人,我看像嚇壞了。」藺奶奶希望秋丫頭有人愛,有人寵,一輩子平安幸福和美。
這個周團不錯,知道疼人。
「奶奶,我知道了。」
慕時秋點點頭,瞅了眼病房外。
周驍烈剛才給她換了一個小墊子,看來不是洗,就是出去曬了。
「然後,周團讓我給你加急,做了幾個小棉墊子,輪著用,周團人不錯,心也細,你是有福氣的,
他啊,福氣更大,遇到你這個生娃一窩一窩生的,
奶奶活這麼大,也沒見過生這麼多的。」
藺奶奶笑著和她嘮叨起周驍烈。
她眉眼彎彎的聽著,嘴角噙著笑。
周驍烈洗尿墊子回來,
就看到躺著的慕時秋,正和藺奶奶一起說笑,
她笑著,一縷秀髮從金色的陽光下穿過來,一根根清晰分明,他看得清清楚楚。
髮絲還隨著她臉上的笑容,一蹦一跳的,
她是那樣的鮮活明亮,一下子驅散了昨夜夢裡的所有陰霾。
他嘴角微揚,
一向冷硬的眉鋒都柔軟了下來,
他大步進來,看到她眼睛亮膛膛的,
他幽幽的眸子鎖定著慕時秋的臉道:
「我去打飯,你和藺奶奶休息一下,奶奶陪了你一個晚上。」
慕時秋沒有想到藺奶奶這段時間總熬夜照顧病人,先是陶芝,後是自己,
慕時秋不好意思道:
「奶奶,讓你費心了。」
「我啊,反正閒不住,就稀罕你媳婦。」藺奶奶看了眼周驍烈,直接給慕時秋撐起了腰。
敢不對秋丫頭好,她這個老太太可不答應。
「嗯。」
周驍烈離開了病房,他還希望多個人喜歡他媳婦呢。
要不,在這裡,媳婦一個人也不認識,多沒意思。
白春香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像一陣風兒,就撲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身上還挎著一個小包袱。
正好趕上藺奶奶出去上廁所。
她附在慕時秋的耳邊說:
「不好了,有人被逮住了?」
慕時秋嚇了一跳:
「是陶芝,還是石銀花?」
難道,剛剛成立不久的三人綠頭巾小分隊就要垮台?
她這個老闆,又要變成光杆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