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香懵圈了,蘇家侄子是個什麼梗兒?
以為慕時秋被自己說到七寸了,魯秋香洋洋得意道:
「哼,你還給人家送過半根黑鹹菜疙瘩?」
慕時秋:「……」
啥時候的事情啊,
她咋不記得?
魯秋香更加猖狂了,她掰著手指頭道:「你還給人家送過一個窩頭兒?」
慕時秋:「……」
這訂情信物,已經低到這樣離譜了嗎?
這個年代,最差勁兒不得一個雞蛋嗎?
居然還有把窩頭、鹹菜做為訂情信物的,
前所未聞,亘古未有,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她剛想反駁,
魯秋香又道:「當時,人家蘇家侄子走了,你還哭了好長一段時間,把糊的紙盒子都哭爛了一個。」
慕時秋:「……」
哪有這麼一回事啊?
絮叨完,魯秋香得意道:
「怎麼樣,不囂張了吧?」
看誰有相好的?
慕時秋冷笑:
「看你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似的,我就問你,我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姓蘇的了?」
有,也是原主的,
跟自己有啥關係。
就連嫂子們,都沒有一個姓蘇的。
還姓蘇的?
編也不會編!
哼!
正在此時,
篤篤篤,
沉穩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慕時秋冷漠的看了眼魯秋香,緩緩起身,踩在青石板路上,
她在想,這次如何打發走魯秋香呢?
魯秋香要錢,
她註定不給,
人還不好攆!
這個該死裹亂的齊翠翠!
唉,要是魯秋香不是自己親媽就好了,
她揉揉臉,這概率太低了。
吱吱一聲,
慕時秋漫不經心的拉開門,一眼就看到一張帥氣放大的臉,
人啊,有時候,出現得總是——最最不是時候的時候。
唉。
慕時秋默默的嘆了口氣,
她的點兒太背了。
慕時秋無奈的看著來人,
騷包之極,
不過,長得不錯,
眉眼如畫,膚白如玉,
身姿挺拔,芝蘭玉樹,雙手插著風衣口袋,那樣翩翩的歪著頭,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你怎麼來了?」慕時秋頓時沉下臉,盯著一臉斯文敗類帥的蘇青白,語氣不善道。
還真來得不是時候。
這不是要積極兌現她媽的謊言嗎!
你搞配合得嗎?
一如當初,他沒事的時候,在林子裡解什麼手啊!
解手就不能找個僻靜點的地方,非要讓女主黃維維看到他的大白腚?
那是作秀的工具嗎?
最後,他們一個個全沒事,全是苦主,就自己一人背一口大黑鍋?
沉甸甸的,
還成了村裡的壞女人!
想想,
誰不來氣?
「我怎麼不能來了?」蘇青白修長的雙腿站直,
他一瞪丹鳳眼,盯著慕時秋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還有如雪的肌膚,
他有些看直了眼,
這個壞女人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白嫩的皮膚反光,白得都恍了自己眼一下。
這地方養人還是咋滴?
最後,他的目光轉移到了慕時秋的大肚子上,大如鍋蓋,他更震驚了,
他如骨玉般的修長手指,驚愕的指指慕時秋:
「你肚子怎麼這麼大了?」
他聽說過她五胎,
但沒有想到這樣大?
大得恐怖嚇人!
慕時秋剛要開口,這時匆匆走出屋子的魯秋香驚叫起來,擠過慕時秋,驚呼著問,
「啊啊,你是不是文華路的蘇家遠房侄子?」
蘇青白遲疑的點點頭:「……嗯。」
這個老女人是誰?
居然認識自己姑姑家?
魯秋香激動的一拍大腿:
「哎呀,你就是多……秋秋偷偷喜歡的對象吧,原來,長得這麼好看?」
她真沒有想到,小女兒走了狗屎運,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好看。
這個雖然瘦了一點,
但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比白大海年輕的時候好看多了。
為了白雪柔給的那一千塊錢,魯秋香只能咬咬牙,拼了!
尤其是:這個蘇青白來得太是時候,太給她驚喜了!
「我沒偷偷喜歡過他!你別胡說!」慕時秋瞪了眼魯秋香。
她還有正兒八經的男人呢。
蘇青白臉色難看,古怪的看了眼魯秋香,這損娘兒們,缺心眼咋滴,怎麼說話的,這是想要幾條命啊?
加上自己,一共七條人命了!
不過,聽到慕時秋不承認暗戀自己,他胸口還蠻酸酸的。
自己有這麼差勁兒嗎?
要知道,偷偷喜歡自己的姑娘,
從村裡的山腳下,排到山頂上呢?
從城東,能排到城西去,
能從鄰村排到羊旮旯村去!
還能從白天排到第二天晚上!
人保證不帶重樣的!
「這位老同志,你怎麼張口就胡說八道呢?」蘇青白想了想,直接從身後的行李箱裡拿出一些中藥材,遞給慕時秋,連錢都沒顧上要,轉身就走。
這個老女人張嘴就胡說,他不敢待下去了。
怕一會兒子,身敗名裂!
村里名聲敗了,但現在不能再敗了。
這是新地盤。
這時,
魯秋香越過慕時秋,直接上前一步,一把薅住蘇青白的風衣袖子,壓低聲音道:
「你稀罕秋秋嗎?」
「你是不是有病?」
蘇青白驚得一把拍掉魯秋香的爪子,像拍什麼髒東西一樣。
跟詐屍一樣,上來就胡謅。
簡直亂彈琴!
魯秋香訕訕道:「你看看,秋秋多漂亮!」
「……」蘇青嚇得向後噔噔噔退了數步,驚恐交加的瞪大好看的丹鳳眼,盯著如同豬頭一樣的老女人。
這是一個變態吧。
要麼就是一個拉皮條的……
魯秋香繼續瘋狂的低聲道:
「如果你稀罕,我保證讓她乖乖聽你話……」
蘇青白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搖頭,喝道:
「你他麻的住嘴!死變態!皮條狂!」
然後,他拉好行李箱,扭頭,顧不上玉樹臨風的形象,嚇得一溜煙的就躥向遠處。
風衣的衣角都嚇得掀飄了。
陌上人如玉的公子,一下子變成了狼狽逃竄的荒地小田鼠。
滋滋滋的,轉眼不見了。
慕時秋:「……」
低頭偷笑。
一邊跑,蘇青白還心想:看來,當初不是什麼慕同志強上了傻子,而是她這個媽做了什麼。
蘇青青深深的嘆了口氣,唉,
這是史上最損丈母娘,不對,是太缺德了!太變態了!
他得趕緊跑遠了。
還得跑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