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看著周驍烈沉著臉,不同意,她趕緊撒了個嬌道:
「你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還不行?」
「那也不行!」
周驍烈撇過頭:「……」
撒嬌也不行。
慕時秋沉了沉氣,一雙水眸看著周驍烈道:
「我讓老軍醫看看,如果行,明天上午就去買票?」
最早的一班火車票,就是明天上午的。
周驍烈回過頭來,看著慕時秋水汪汪的眸子,像蓄著一汪春水,再不同意,那汪春水委屈得一下子就會掉下來似的,不僅會砸在桌上,還會砸在他的胸口,砸在他心尖……
嘶!
周驍烈退步:「好,我帶你先過去看看。」
正好鼻子流血的事情,也給老軍醫說說。
打定主意後,周驍烈一顆心就放進了肚裡,不檢查一番,他是絕對不放心媳婦兒坐好幾天火車的。
想到當初,他媳婦兒懷著大肚子,千里迢迢的來投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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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懷疑他媳婦兒,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嗯。」慕時秋鬆了口氣,突然間,她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你說當初魯秋香弄到你的電話號碼,是不是就是白雪柔告訴她的?」
周驍烈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她。」
慕時秋嘖嘖嘆息:「看來,我家男人不是憐香惜玉的。」
周驍烈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酸酸的味道,他趕緊舉起有勁的手臂:
「我只對自家媳婦憐香,不然,我怕被跪磋衣板。」
噗嗤一口,慕時秋笑了。
與此同時,
獨自住在招待所的魯秋香,揣好五十塊錢,一臉惡毒,開始考慮事情,
突然,
就聽到門外傳來,咯吱咯吱撓門撓牆的聲音,
咯咯吱吱。
聽得魯秋香頭皮都瘮得慌,一陣陣發麻。
噌的,
她站了起來,緩緩的來到門前,手按在門把手上,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咯滋,
咯滋!
滋滋!
聲音很清晰,一聲聲的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就像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正在劃門,
魯秋香嚇了一跳,她站在門前,沒敢動,心砰砰砰的跳著,
腦海里閃過一些村里老人講的故事……
一想到此,尾巴骨兒都躥上來一層冷汗,
按在門把上的手,哆嗦成一團。
咯滋,
咯滋,
咯滋,
那撓過門牆的聲音,一聲聲,像是撓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轟的,
她全身一抖,咬了咬牙,
回頭,她的目光把招待所的房間掃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趁手的傢伙什,
突然間,
她的眼睛盯住桌上的那一個熱水壺,壹口還在冒著熱氣。
眼睛一亮,然後開始發狠,
轉身,她一把抄起熱水壺,
然後,返回,咣當一聲就氣勢洶洶的拉開了門,
結果就看到一隻黑色肥碩的貓,瞪著一雙綠油油的大眼睛,在夜裡,像狼一樣充滿了嗜血與狠唳的冷光。
她嚇了一跳,就要關上門,
噌的一下,
黑貓像一道黑色魅影,一下子從門縫兒躥進了魯秋香的屋裡,
然後精準的朝著魯秋香身前一撲,
劃拉一聲,
她胸前的衣服就被黑貓的利爪給抓壞了,扯巴開了,
一下子扯下來好幾條布條子,
連著把棉襖里的棉花都給抓了出來,不過,棉花套舊了,發沉,並沒有飛起來,而是鼓出來,掉下來了。
嘶,
一股冷氣一下子襲卷而來,凍得魯秋香打了一個哆嗦,
魯秋香冷得低頭一看,棉襖給扯巴壞了,露出了她的小內衣,
她嚇了一跳,這畜生抓哪裡呢?
這不胡鬧嗎,
回頭,她怎麼和白大海解釋?
她氣得拎起竹編的暖水瓶,恨恨的朝著黑貓就砸了過來,
嗖的,
黑貓敏捷的一閃,轉眼就跳到了魯秋香身後,
砰的一聲,
竹編暖水瓶碎了。
摔在地上,瓶身碎得四分五裂,那溢出來的開水,蒸騰起一片濃濃的水汽,就像白霧一般縈繞在暖水瓶旁邊,氤氳不息。
魯秋香這一下傻了眼,
這招待所要賠怎麼辦?
她眼珠一轉:嫁禍給黑貓!
對!
這時,
喵一聲響起,
然後,她扭頭,一眼就看到黑貓在床上蹬起後雙腿,向上一躍而起,然後就朝著魯秋香再撲了過來。
喵!
狠唳的一聲貓叫響起,
嘶啦,
黑貓的前雙利爪,一下子撲在了魯秋香的胸脯子上,雙爪向下一划拉,
滋!
嘶!
血珠子頓時浸染了魯秋香的襖子,還浸染了抓破了的棉花。
啊啊啊,
魯秋香疼得嗷嗷叫了起來,
大半夜的叫得格外瘮人,
啊啊啊,
剛剛吃了飯過來,屁股剛坐下的白春香就聽到了魯秋香吱里哇拉,殺豬般的慘叫聲,
她屁股立刻從凳子上彈起來,轉轉眼珠,就匆匆朝著魯秋香的方向掃去。
推開門,
然後一隻黑影,就躥了出來。
白春香細看一下,是那隻黑貓,嘴角不禁揚了又揚,暗贊道:好樣的!
只是一瞬,她便板起一張吊死人的臉,叉起小粗腰,盯著魯秋香道:
「你你你,大半夜的瞎叫喚什麼,想嚇死誰啊!」
魯秋香一看到是招待所的服務員,趕緊倒打一耙:
「你你們什麼破招待所,居然放貓住進來,看看,我被撓得!」
她扯開自己胸脯,指指自己的胸,好幾道血印子,還在汩汩出血,血絲呼啦,襖子上都是血漬。
白春香愣了下,憋住內心的笑,瞪著魯秋香:
「誰知道你和哪個野男人鬼混,被抓了,還把罪怪到貓身上,你真是小母牛哭老母牛,牛逼死了!
誰家貓稀罕你這對癟燈籠!
不知道是哪個禿了瓢的老男人憋的壞呢!估計爛黃瓜,也沒給你派上用場。」
「啊啊啊……你你!」魯秋香氣得臉都綠了。
白春香:
「你再叫喚,我就舉報你嫖|娼!」
魯秋香感覺一口氣沒上來,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大吼道:
「你血口噴人!」
白春香:
「我哪裡噴你了?那你說說,你是偷野男人,還是偷野貓了?」
魯秋香快氣瘋了,她咣咣咣的砸了幾下桌子:
「你你你……欺人太甚!」
白春香:
「其實要我說麼,你偷男人還好一點,別偷貓,那貓那個有刺,還能扎壞你這個老登B……」
魯秋香聽得感覺呼吸都不暢了,她哆嗦著手指,指著白春香,又喘了幾口氣,然後一口氣沒上來,一下子就直噔噔的給暈過去了,還倒在地上一陣抽搐。
白春香瞪了眼倒在地上的魯秋香:「玩男人還累暈了,真是不抗造!」
呸!
呸呸!
吐了好幾口,白春香才罷休,
哼,少冤枉她家純潔的小黑貓!
頂多就是她家的黑貓色了點,怎麼了?色的就是個老東西,不色白不色。
她決定不把這麼埋汰的事情告訴慕時秋了,
小年輕不好意思,
不過,就自己一個人知道,太憋得慌,抽空得告訴白銀花,一起樂呵樂呵。
*
第二天,
慕時秋夫妻,踩著上班點,就來到了醫院。
老軍醫親自接診,他號著慕時秋的脈,一臉嚴肅,時不時的,還看一眼周驍烈。
周驍烈:「……」
慕時秋:「……」
過了一會兒,慕時秋抓心撓肺的小聲問:
「最近,我能不能出遠門?」
這一趟,老關鍵了。
她的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