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頭上,
梅團長帶著一網兜兒小蘋果,一紙包雞蛋糕來看慕時秋,
進了院,
她看著慕時秋越發精緻的小院,連連慨嘆:
「你這院子,搗騰得可真好看。」
「梅團?」
慕時秋聽到門響,聽著動靜不太像熟悉的人,
於是掀開臉上的手絹兒,一眼就看到了笑意吟吟的梅團。
她按了躺椅的開關,躺椅支了起來,她也坐了起來。
這時,
梅團已經走到了石桌前,把禮物往石桌上一放,壓壓手:
「你呀,躺著吧,坐起來容易窩著肚子。」
「沒事,我正好起來溜溜。」
慕時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手絹兒揣進了兜兒里。
梅團看著她鍋蓋般大的肚子,微微吸了口涼氣,指著她的肚子道:
「你累不累?」
慕時秋低頭看了眼肚子:
「累,但一切都值得。」
梅團笑了:「對,值得。」
裡面揣著五個娃娃呢,
一趟就五個,省五年事了。
不過,看著這麼大肚子,也一定遭老罪了,多墜得慌。
「梅團,進屋,坐。」
慕時秋邀請梅團進屋說,現在齊翠翠正趴牆頭聽著牆角呢,
她想:
估計梅團來是找自己有事,她不想齊翠翠聽到。
梅團:「好。」
趴在牆頭的齊翠翠,羨慕的看著石桌上的蘋果和雞蛋糕,
咂了咂嘴,
為什麼這麼多人來看大肚子,也不知道來看看自己?
/(ㄒoㄒ)/~~
屋內,
梅團坐在桌前,
慕時秋倒了一杯水,遞給梅團,坐在了梅團對面:
「謝謝梅團來看我。」
梅團接過搪瓷缸,不好意思道:
「早該來看看你。」
慕時秋眉眼含笑:
「梅團,見外了,有事,您直說。」
何況,梅團對自己也不錯。
「哎,」梅團長雙手握著搪瓷缸道:
「這不是馬上大匯演了,一直忙,也沒顧得上來看你,見諒啊。」
慕時秋:
「您別這麼客氣。」
梅團長喝了口水,放下搪瓷缸,認真的看著慕時秋道:
「我還記得上次你修理鋼琴後,彈了一首曲子《昨日重現》。」
慕時秋訝然了一下:
「梅團,記性真好。」
當時,為了試驗鋼琴有沒有修好,她就隨意的試彈了一曲《昨日重現》。
當時,她還記得文工團的好多姑娘,都來偷聽了。
梅團擺擺手:
「哪是我記性好,純粹是你彈得好,那一聲聲曲子,一下子彈到了我的心坎上喲。
現在文工團的好多姑娘還記著你彈的曲子呢。」
慕時秋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謝謝梅團誇獎。」
「現在大匯演在即,我想請你幫個忙。」
梅團說完,又為難的看了眼慕時秋的大肚子,確實太大了,弄得她真的不好意思開口了:「算了,當我沒說。」
慕時秋:「梅團,你說吧。」
梅團不好意思道:
「你彈得鋼琴好,正好,新來的鋼琴師彈得一般,影響了主唱的水平,我是想請你幫忙彈奏一下?」
「主唱?」
慕時秋腦海里,閃過死白茶那一張鋪滿粉子的臉。
——白茶臉。
梅團:「主唱就是雪柔。」
慕時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才不想去,憑什麼自己要去捧白雪柔的臭腳去,她才不干,她還想扳倒白雪柔呢。
還給死白茶錦上添花,怎麼不美死她!
慕時秋:「對不起,梅團,我恐怕不能去。」
她直接拒絕了梅團長。
梅團長:「……」
果然如此。
她乾巴巴的看著慕時秋,又看看慕時秋那樣一個大肚子,確實能理解。
梅團長大氣的揮揮手:
「慕同志,不能去就不能去,沒事,其實我看著你這樣大的肚子,也不太放心。」
慕時秋委婉道:
「不好意思了,梅團。」
梅團:
「咳,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我要求過份了,要不是幾天前雪柔提起你,說是你彈得琴好,能讓她的主唱上一個水平,我也不能好意思來找你。」
慕時秋愣了下:
「白雪柔提議的?」
梅團點頭:
「是雪柔提議的。」
「嗯,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慕時秋垂下頭,腦子迅速的轉動著,
這個時候,白雪柔這個頂包者,應該是收到了魯秋香被抓的消息。
現在按理說:
這白雪柔應該正在心驚膽顫,害怕被抓,應該蟄伏下來,悄咪咪的咪著。
竟然還想出盡風頭!
說明什麼?
白雪柔知道了自己被魯秋香摘出來了,她沒事了。
她沒事了,就要拉著自己去彈琴,一起放光放彩?
那可能嗎?
指定不能!
指不定,白雪柔是想讓自己一屍六命呢!
好心,白雪柔才不會有。
o( ̄ヘ ̄o#)
她慕時秋從來不想,不會對敵人仁慈;
反之,敵人從來也不會對自己仁慈,這就是正理。
最後,慕時秋故作為難道:
「梅團,這樣,我考慮一下,明後天給您回復行嗎?」
「好。」
梅團看到慕時秋的大肚子,也沒指望慕時秋真的會答應彈琴,何況還有周團呢?
於是,
梅團又聊了些家常,聊了一些生孩子的經驗,便匆匆離開了小院兒。
晚上,
周驍烈回來,拿來了一籠布餃子,還有一份紅燒肉:
「紅燒肉給你買的,餃子是石嫂子給你包的野菜油渣餃子,讓你嘗嘗。」
「嗯。」
慕時秋看著周驍烈把餃子騰進自家的盤子裡,然後又嘩的一下打開紅燒肉的盒子,
肉香和菜香一下子冒了出來。
她看著油亮亮的紅燒肉,
聞著肉香味兒四溢,
嘖嘖,她嘴角的哈喇子又可恥的流了出來。
「你嘗嘗,今天的肉味怎麼樣?」
周驍烈看到慕時秋八成是餓了,一雙眼睛快黏到紅燒肉上了,
他撫額笑笑,
轉身拿出一雙筷子,
直接夾了五層最好看的一塊,遞到了她嘴邊。
慕時秋顧不上看周驍烈了,伸出粉粉的小舌頭一下子就把紅燒肉卷進了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讚嘆道:
「食堂做得真好吃。」
看著她靈巧的舌頭卷肉,周驍烈眸子深了幾許:
「舉報信的事兒,你別急,我們再等幾天。」
明明聲明材料都交上去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他去問許師長,
結果,這兩天許師長直接不見他,還把他擋在了門外。
還聽說許師長這兩天居然睡辦公室了!
現在,他也不知道上面什麼意思?
明明,他們已經把材料做到了極致,怎麼還沒有下來處理舉報信的消息?
他不明白。
是許師長,還是霍司令?
(ー`′ー)
「放心,我不著急。」慕時秋擺擺手,專心致志的吃紅燒肉。
他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你先吃。」
慕時秋擺擺手:
「不吃了,一會兒夾著饅頭吃,再喝口粥,一干一稀,才最香。」
「好。」周驍烈收了筷子,去做飯。
慕時秋坐在板凳上,托著腮,看著周驍烈在廚房忙活。
她也在想著自己舉報信的事情,到現在了,
怎麼還沒有結果?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