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剛吃過早飯,周驍烈去訓練,他問慕時秋:
「我送你?」
「不用。」慕時秋搖頭,
正好,一會兒顧文慧來了,她有些事情要問問顧文慧。
陽光正濃,
慕時秋看了眼小院裡的斗笠燈,依然精神。
她和斗笠燈,一起目送周驍烈離開院子,便躺在躺椅上了,
把手絹兒蓋臉上,吱吱吱的晃著躺椅,很快就睡著了。
這時,
死性不改的齊翠翠又伸著脖子,過來聽牆角了,
她還準備了一把南瓜子磕,
咔咔咔的,
正在磕的時候,齊翠翠婆婆在牆下喊她了:
「趕緊下來,給我洗腳!」
齊翠翠扭頭,吐了一嘴南瓜子皮:
「誰大早上的洗腳?」
齊翠翠婆婆道:「我!」
「你一天洗八回,都不怕洗禿嚕皮了?」齊翠翠不想下去,這太陽挺好,曬個太陽,看著大肚子,再嗑個瓜子,一天挺美的。
齊翠翠婆婆:
「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趕緊下來。」
齊翠翠撇嘴,不想動,扭了扭屁股,梯子也跟著吱吱的扭著響了兩聲。
齊翠翠婆婆來到梯子下面,雙手扶上梯子,仰頭道:
「你再不下來,就死在牆頭上吧,我把梯子撤了。「
齊翠翠害了怕:
「誒,別撤,我下來,我下來還不行。」
不過,扭頭,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扭頭盯著蓋著手絹兒的慕時秋道:
「誒,大肚子,小母牛拿別針下半句到底是什麼啊?」
慕時秋被這一吼,被吼得迷迷糊糊的醒了,
她動了動眼珠兒,沒出聲兒。
「大肚子,你趕緊給我說,好些天了,都憋得我都睡不著覺!
你罵人能不能利索點,誰像你,罵人還帶好幾天喘氣的?」
慕時秋被喊得精神了,她揭了臉上的手絹兒,
扭頭,她瞪了眼探頭探腦的齊翠翠,
真是個奇葩,還上前求挨罵?
——得成全!
於是,慕時秋笑著道:
「齊翠翠,有本事,
你這個小母牛拿別針——別牛逼啊!」
齊翠翠聽完,
幾秒後,臉歘的紅了,
她伸著手指,怒瞪著慕時秋道:
「你個大肚子,你長得還行,怎麼天天罵人說葷話,一點兒也不要臉。」
「你要臉,怎麼和你男人睡出四個娃?」
齊翠翠:「你你你!」
慕時秋臉上又蓋上手絹:
「趕緊下去給你婆婆洗腳,今天才第一遍!」
今天自己心情好,不然,非得送齊翠翠一顆石子和牙齒做鄰居,竟敢打擾自己睡覺!
哼!
o( ̄ヘ ̄o#)
「……」齊翠翠氣得哼哼唧唧爬下了梯子。
齊翠翠婆婆聽著慕時秋說的話,嘴裡嘀咕著,
「原來小母牛拿別針,不是勾引死你,而是別牛逼啊!」
一想,老臉就有些紅,
誒不能想了,
還是干正事吧,趕緊洗腳,最近腳洗得都發白了。
齊翠翠撇著嘴,揣上南瓜子,幾下,嘰里咕嚕就下來了,然後去燒水去了。
*
很快,
顧文慧輕輕推開了虛掩的小院門,
她瞅了眼,在躺椅上睡得正香的慕時秋,臉上還蓋了一塊牡丹花的手帕,
扯了扯嘴角,這個慕姐姐的行為方式很特別。
為了不吵醒慕時秋,顧文慧輕手輕腳的走進院,
看著毛絨絨的小雞小鴨,嘰嘰嘎嘎的叫著,
像媽媽的線糰子,
可愛極了。
還有散發著酸酸甜甜味道的檸檬樹,
還有像長滿小燈籠一樣的柿子樹,
還有:
整齊的菜地,
彎曲的小路,
還有四周的斗笠燈,
哪一樣都充滿了家的溫馨,
讓她不禁想起了家,想起了家裡的親人,一瞬間,她的鼻子酸了起來。
「坐吧。」慕時秋掀開了臉上的手絹兒,看了眼一直輕手輕腳的顧文慧道。
顧文慧嚇了一跳,趕緊摸摸頭,吸吸鼻子,不好意思道:
「慕姐姐,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
「沒事,坐下說。」
慕時秋按了躺椅,吱吱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然後,
她在石凳上鋪了一個棉墊子,以前漏尿被送了太多的小墊子,
她摘出來一個牡丹花的先用用。
坐在墊子上,不至於凳子太涼,省得涼著她的肚子。
「我來接你去彈琴。」顧文慧亮晶晶的看著慕時秋道。
「嗯,歇息一下,不急。」慕時秋淡然道。
梅團說了,是白雪柔配合她,不是她配合白雪柔。
「最近,在團里怎麼樣?」慕時秋關心起顧文慧。
顧文慧:「和以前一樣。」
慕時秋想著梅團的話,問:
「聽說,你唱得歌曲不錯,現在是白雪柔的替補?」
顧文慧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以前是左清清是她的替補,現在左清清還在關禁閉,就臨時挑了我當替補。」
慕時秋長長的哦了一聲。
「替補有上場的機會嗎?」慕時秋眼珠一動。
「沒有,咱們團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替補是替補,但一直替不上,也補不上。」顧文慧趕緊搖頭。
就沒有聽說過一個替補上過場的。
「如果,你有機會呢?」慕時秋目光灼亮得看著顧文慧。
顧文慧受了驚般,然後拼命的搖頭,擺手:
「我不行,資歷淺不說,還唱得不行,太不成熟,不能上場,要想上場,梅團說怎麼也得等到三五年之後了。」
慕時秋深深的看了眼顧文慧,什麼也沒有說。
「你平時練嗎?」
顧文慧:「練,大家好多替補,都在練,不過,也用不上。」
慕時秋指尖敲了敲石桌:
「你應該練練,對自己也有好處,萬一……你有一個萬眾矚目的撿漏機會呢?」
顧文慧深深的咽了口吐汢,還是搖頭:
「我不想了,我唱得真不行。」
她深知自己的功力比起主唱,差多了,火候遠遠不夠。
「那你好好練吧。」慕時秋沒有說太多,又抬頭看了眼頭頂的陽光道:
「你們團新來了一個鋼琴師?」
顧文慧答道:「嗯,從海城來的。」
慕時秋眸色漸深,微微點點頭:「哦。」
又是海城,
這真是一個好故事的發源地啊。
顧文慧想了想道:
「團里,都在傳,這個鋼琴師是白雪柔推薦的,是從海城挖過來的人才,不過,看樣子,白雪柔和皮勇以前也認識。」
慕時秋笑了笑:「嗯。」
那就對了。
「慕姐姐,你以後天天來團里彈琴嗎?」顧文慧興奮的問。
「不是,我只在大匯演上彈首曲子。」
顧文慧驚了,張大嘴巴,然後高興道:
「真的嗎?以前都說給白雪柔彈琴的是皮勇。」
慕時秋:「現在,應該不是他了。」
顧文慧:
「嗯,怪不得這兩天皮勇不高興呢,好不容易露臉的機會呢,讓你露了。慕姐姐,你小心一點他吧。」
「嗯。」慕時秋笑了,看來白雪柔想下手的地方還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