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笑聲中,
啪啪啪,雷鳴般的掌聲中,
皮勇挺直板直的胸膛,揚起臉,雙手扶著一蹦一蹦的白雪柔從房間裡走出來,
另一邊半扶著白雪柔的是左清清,
左清清一直低垂著頭,緊緊的咬著嘴唇,一點兒也不看皮勇。
看一眼,怕一眼。
Σ( ° △ °|||)︴
皮勇和左清清二人,一左一右架著中間的新娘——白雪柔。
白雪柔在掙扎,胳膊左搖右晃,身子也扭動著,
她在用力的想甩開左清清和皮勇,嘴巴一張一合的,但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憋得滿臉通紅。
不過臉上的通紅,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全讓臉上一層層的撲粉給完全蓋住了。
只有沙沙的低啊聲,
還有荷荷聲。
反正,白雪柔吐不出一個字來。
皮勇一直關注著白雪柔的嘴,聽到她說不出話來,滿意的又挺直了胸膛。
啊啊啊,
白雪柔不服輸,胳膊還在掙扎,還在掙扎,
甚至頭都在晃起來,
假髮一蓬一蓬的,快要掉出來。
麻花辯也一扭一甩的,
她要告訴別人,這個皮勇不做人!
還要告訴別人來救她出水火,今天是個很好的機會。
荷荷,沙沙,啊啊……
白雪柔發出來的低低的聲音全部吞進了殘破的喉嚨里,沙沙啞啞,別人根本就聽不到一個字眼兒。
白說了。
這時,
皮通湊到白雪柔耳邊,低狠的聲音響起來,一字一刀:
「小娘皮,再敢出口,我一腳把你腿再踹折了,讓你一輩子也下不了床!」
「……」白雪柔瞬間呆住了,張大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白雪柔嚇得眼睛都驚恐的瞪大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皮勇,不敢相信,皮勇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踹折她的腿?
可,她退縮了,
現在皮勇沒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別以為我不敢。」皮勇又低低的在她的耳邊吹了口氣,語氣狠毒又囂張。
別人看起來,二人行為很曖昧,
旁邊沒有結婚的看見這樣情形的姑娘們,一陣陣臉紅脖子粗,心想,小夫妻感情真好。
雖然,各有缺點,也是真心相愛的。
慕時秋看到了皮勇的唇語,心下感嘆,
這傢伙可真是個狠人吶。
愛的時候,死去活來,可以為搏紅顏一笑拼命。
不愛的時候,活來死去,可以進行肉體與精神雙重虐殺。
皮勇又在白雪柔的耳邊吐口氣:
「再不閉嘴,我半夜往你嘴裡餵狗屎!上次的味道,怎麼樣?」
白雪柔扭頭嘔了下。
嘔,
╮(╯▽╰)╭
卻沒有吐出什麼東西來。
再回過頭來,
白雪柔迅速閉緊了嘴巴,老實的一動不動了,不過額頭上卻瘮出了一層冷汗,她嚇得趕緊低下頭,偷偷咬著舌頭,不敢再吭一聲兒。
左清清把皮勇的話全聽到了,她更害怕了。
扶著白雪柔的兩隻手都顫抖了起。
一行三人,形態很是詭異,乍一看,像是緊張,其實只是一場獵物之間的追逐遊戲,白雪柔現在只是皮勇掌心裡的玩物,
不對,
是腳趾頭縫兒里的玩物。
慕時秋一陣冷笑。
這奇妙的三人組啊,挺有意思,像在玩古老的皮影戲。
三人快走到眾人圍簇中間的時候,梅團皺了皺眉,感覺白雪柔不如之前自信,現在連個頭也不敢抬起來了,
有點小家子氣了。
不過,梅團繼續拍起巴掌,
大家的掌聲又響了起來,啪啪啪的,代表著新婚的喜悅。
吳為扭頭,一眼就看到了被攙扶而來的白雪柔,還一蹦一跳的,這像什麼話?
他立刻皺了眉。
魯清月看著臉上白粉快糊了一鍋底的白雪柔,嘆了口氣,怎麼塗成這樣?
就不能少撲點粉兒?
像剛從麵粉廠出來似的,
看看那臉蛋紅的,
再看看那嘴唇,紅得比烤香腸都紅,
短短半年不見,白雪柔怎麼變得這樣丑了?
還蹦?
腿?
還沒好嗎?
再一眼,他們夫妻就同時看到了臉上有蜈蚣疤的皮勇,還一臉猙獰。
均吸了口涼氣,
魯清月伸手指著皮勇,小聲嘀咕:
「瞅瞅,你這是給她她她……挑的什麼人?」
吳為看到皮勇的第一眼,嘴角直抽抽,
他懷疑雪柔腦子壞掉了,怎麼找了這麼一個男人,就是團級幹部,也不能長得這樣丑吧,但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團級,這麼年輕,將來前途一定無量。
吳為道:「清月,你穩住,男人上戰場留個疤沒什麼,只要雪柔喜歡就好。」
魯清月想到,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團級,簡直太棒了,再熬熬資歷,再往上走一走,想想那是得多大的榮耀。
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吳為扶魯清月站好,二人恢復了自然的神態,但眼神兒卻不自在了。
吳為頭一次,感覺自己有了一個醜女婿。
自己家裡就沒有丑的。
慕時秋眉眼彎了下來,看了眼吳為夫妻之間的眉眼官司,
與周驍烈對視一眼,二人不由笑了。
O(∩_∩)O哈!
很快,
皮勇和左清清扶著白雪柔來到了萬眾矚目的人群中間,
然後,皮勇朝著梅團點頭,又朝著大家禮貌的點點頭。
看到一切就緒,
梅團清清嗓子道:
「下面,咱們歡迎皮勇同志和白雪柔同誌喜結連理!大家鼓掌祝賀!」
「恭喜皮勇同志和白雪柔同志!」呱唧呱唧的掌聲響了起來。
「恭喜皮勇和白雪柔同志!」
一道道祝賀聲響了起來。
吳為一聽,感覺一頭黑鍋砸下來,把他砸暈了。
皮勇?
什麼皮勇同志?
誰是皮勇同志?
原來,雪柔不是看上的是一個姓周的軍官嗎?
他還調查過。
這這……
他頭皮一陣陣發麻,感覺大事不妙,
胸口一陣陣發悶,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一閉眼暈過去。
這是大換女婿了嗎?
魯清月也有點懵,然後就看到一直按著胸口,臉色慘白的吳為,她連忙一把扶住:
「老毛病犯了?」
吳為:「……給我拿藥。」
魯清月猶豫了一瞬,才慢騰騰的伸手,去給吳為拿藥。
把藥塞吳為嘴裡,吳為吞了,才又盯著人群之中的皮勇,眼神兒陰鷙極了。
( ⊙ o ⊙ )
與此同時,
在看到梅團的一剎那間,白雪柔的眼睛再度亮了,
她巴巴的看著梅團,眼睛紅了,嘶嘶啞啞的荷荷著:
「救……救我。」
她掙扎著,甩著胳膊,就想甩開皮勇,
奈何她力氣不大,沒有能夠甩開皮勇,
皮勇還故意踢了下她的傷腿,
疼得白雪柔後脊樑,嗖嗖嗖的,直冒冷汗。
梅團看了眼白雪柔微微抽搐的臉,笑了笑:
「雪柔,別激動,看看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以後,不拉窗簾,也有身份上船了。
白雪柔氣得差一點翻了白眼,這個梅團,真是老態龍鍾死了,一點兒也聽不明白人話。
角落裡,
正在吃瓜的慕時秋,無奈的看了眼梅團,眼神兒真真兒的有時候可愛呢。
眼看梅團說不動,白雪矛晃動著肩膀,又用力想甩開左清清,但也沒有甩動,
她咬著牙,
抬頭,
一眼就順著人群方向,
看到了人群之中光鮮亮麗的吳為與魯清月,
瞬間,她就激動了,眼睛頭一次被皮勇困禁以來亮得徹底。
啊啊啊,
她衝著吳為的方向叫著,激動的瘋狂的叫著。
親爹來了,一向待她如己出的月媽媽也來了。
她要告訴親爹月媽,救自己,收拾皮勇,
還要幫自己報仇,收拾慕時秋。
吳為被白雪柔火熱的眸子盯著,頭皮一緊,
他本不想過去,
但他想先問問雪柔的情況,於是,他退後兩步。
看向周圍,準備打聽打聽關天皮勇和白雪柔結婚的情況,
難道,自己以前打聽岔了?
雪柔另一半不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