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慕時秋第六感告訴自己:
自己一定是落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或者人?
但,
她沒有再向空間提起,
她回來是要好好想一想的。
重新,
穿好西北的棉大衣,
嗖的,
她瞬移,回到了西北家屬院,
天色是黑的,像是被黑色的墨水染過一樣,
慕時秋既興奮,又心情忐忑。
站在家門口,
她目光發虛極了,她不知道怎麼跟周驍烈說?
畢竟,她快生了,
現在一般情況下,
她是不會出來這麼久的。
哎。
平時,
天色很亮的時候,
周驍烈會踏著金色的夕陽回家,然後一眼就能看到躺椅上的自己。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哎,
愁人。
╮(╯▽╰)╭
站了一下,
慕時秋抬手,剛要推開小院的門,
這時,
齊翠翠嘴角釣著一塊餅子,餅子還掉著渣渣兒,就爬上了黑漆漆的牆頭,
她一邊看著慕時秋方向,一邊含糊的嘟嚷道:
「你跑哪兒去了?」
慕時秋抬頭瞪了眼牆頭上的黑影——齊翠翠:
「關你什麼事兒?」
瞎操心。
屬專操的啊!
(專操科普一下,古代有這個官職,管理操練類的。)
「你跑了這麼久,還讓我怎麼聽牆頭啊?」齊翠翠拽下嘴裡的餅子,理直氣壯道。
慕時秋: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聽牆頭還聽上癮了。
齊翠翠瞪了眼慕時秋:
「我是有病,不像你,到處亂躥,也不知道躥哪兒去了,到處找不到人,看看,把周團急成什麼樣了?」
「……」慕時秋心咯噔一沉,懶得再搭理齊翠翠了,
直接推門進了小院兒。
齊翠翠還在嚷嚷:
「對了,剛才你大侄子來找你了,好像是找你有事兒。」
「……」慕時秋沒再搭理齊翠翠。
空間出的餿主意和齊翠翠的思維搭上線了。
這不是給下班找不到自己的周驍烈添火嗎?
慕時秋看著黑漆漆的院子,
心裡發空,
沒開斗笠燈,院裡有些黑,還有點靜。
現在,他去哪兒了?
她的心跳得加速。
她在想,
她只離開了兩個多小時,
周驍烈頂多是急急,找找,應該是沒事的。
她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她想著:
現在的菜園,肯定是今天早上她離開時的樣子:
一壟壟的,
還翠綠綠的,
田梗上還留著她和周驍烈踩過的腳印子。
突然,
耳邊傳來小雞小鴨嘰嘰嘎嘎的聲音,像是歡迎久別重縫的老故人。
慕時秋:「……」
她抬頭再看向院子裡的斗笠燈,
它們像是隱在黑暗裡的衛士,一個個,都在等待著主人的回歸和駕臨。
她緩緩的走在院中的小路上,
心緒飄浮。
她掃了眼黑暗中依然熟悉的位置:
院前左邊是裹著衣服的檸檬樹,
右邊還有象徵著事事如意的柿子樹,
一時間,她感覺到無比的溫馨,
不像在海城的沒有歸屬感,
沒有無家可歸的落寞感,
雖然她有空間,
但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不像現在。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小心的走著,然後扶著門框,隨手拉亮了院裡的斗笠類,
院裡其它的斗笠燈,也跟著一一啪啪的亮了。
隔壁院裡的齊翠翠笑了,小聲嘀咕著:
「晚上了,也不知道在家好好呆著趕緊開燈,不知道鄰居家要用燈啊!」
她一邊嘟嚷著下了牆頭,一邊開始收拾起外面的柴火。
齊翠翠婆婆嚷嚷了起來:
「都幾點了,還不做飯?
非得天天等人家的燈打開才拾柴火,你不會點煤油燈拾啊?人家不開燈,你是不是不準備做飯了?」
齊翠翠:
「你別嚷嚷了,這不是要給你燒洗腳水,別的鍋還要做飯呢。」
「……」齊翠翠婆婆哼了哼,不吭聲了。
這邊,
慕時秋進了屋,把屋裡的燈也打開了,
她掃了眼,
果然屋內沒有人。
果然,他找自己去了。
哎。
心更沉了。
想罷,
她轉身,托著大肚子,就匆匆來到院門口,
家屬院裡的路燈開始亮了起來,
站在門口,
她停頓了,
她現在,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想了想,
她最近去文工團教課比較多,是不是他去文工團找自己去了?
自己還是去文工團看看吧。
她挪著最快的排雷小碎步,走在了去文工團的路上。
大家一一同她打招呼:
「嫂子好。」
「嫂子好。」
「秋妹子好。」
「慕同志好。」
她神色匆匆回應:
「好,你們好。」
「好。」
「慕同志,周團剛才在找你,你們是不是走岔了?」
慕時秋神色僵了僵,回道:「……有可能。」
好吧,
周驍烈已經在來文工團,找過自己了。
慕時秋掉頭就走,
這時,有嫂子提醒道:
「慕同志,周團像是去家屬院外找你了。」
「誒,要不,你別去了,回家吧,路太黑,你肚子太大。」有嫂子勸慕時秋回家。
慕時秋想了想,應該是周驍烈去林子那邊找自己去了。
唉,
她動了腳,轉了身,回家其實是最妥貼的法子,
省得周驍烈回家,再找不到自己,
再出來,兩人還得走岔了。
於是,
慕時秋托著肚子,緩緩朝著家裡走去。
背後的嫂子們羨慕的看著慕時秋的背影道:
「秋妹子和周團感情真好,」
「是啊,真上秤不離砣,砣不離秤。」
「一會兒不見,兩人就互相找。」
「剛才還見周團過來打聽媳婦兒下落呢,哈哈哈。」
「兩人走岔了。」
「還說呢,最近秋妹子來文工團講課,教得特別好,讓我們的技巧突飛猛進。」
「就是,慕同志哪哪兒都厲害。」
聽著大家對自己和周驍烈如膝似漆的議論,往回走的慕時秋的小臉漸漸的紅了,
她和周驍烈感情哪有如此好?
不過,現在比剛結婚的時候可強多了。
此時,
周驍烈正眼睛通紅的盯著忙籌建食品廠的蘇青白,
現在的食品廠已經進入試運營階段,
偌大的院子裡,
亮如白晝的燈光下,
蘇青白著一身騷包的風衣,風衣翩翩,閒懶的叼著一根煙,
一臉含笑,
正在與廠子裡的員工侃侃而談,穩重而風趣,把一堆軍嫂們逗得前仰後合的,
笑聲一點點向外擴散著。
不過,
蘇青白始終與大家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很有分寸感,
一張白皙瘦削的臉,眉眼飛揚。
周驍烈攥緊了大拳,
大拳上的青筋因為用力,不停的砰砰砰的跳著,突出著,
像是克制血液里的躁動不安,還有衝動。
沒有這麼一刻,
他情緒這樣不穩定過,
就像一頭瀕臨暴怒的獅子,正在一種可怕的邊緣里徘徊。
有人說看到他媳婦兒朝著食品廠這邊來了,沒看到他媳婦快生了嗎,還指使他媳婦幹這里的重活兒。
出個萬一,姓蘇的負責得起嗎?
似乎是感受到了不遠處刺臉的目光,
蘇青白微微偏過了頭,一眼就看到筆直佇立在不遠處的周驍烈,正赤紅著雙眼看著他。
蘇青白心中駭了一跳,這小姑夫……
呸,這周團像是要掐架的雄獅子,
毛都豎了起來。
他惹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