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老師神色複雜的垂下頭道:
「我……」
慕時秋緩了緩語氣道: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
每個人也有每個人的想法,
你不能強求、逼迫另外一個人,和你想法一模一樣。
你難道不就是這樣逼迫我收留黃阿娣的嗎?」
束老師臉煞白煞白:「……我……」
慕時秋道:
「你也是下過鄉的知青,
你也是有文化的人,
要我說啊,村里那麼多未婚的可憐人,你怎麼不去嫁?
反而非得嫁給你男人?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為這些可憐人著想了?」
束老師臉色微沉道:
「你怎麼能這樣說?那些人可憐是可憐,為什麼要讓我拿婚姻去彌補?」
慕時秋慨嘆了一聲道:
「是啊,黃阿娣是可憐,為什麼要讓我去彌補?」
束老師:「你需要,我不需要。」
慕時秋:「你是你覺得你不需要就不需要,別人不需要也得需要,
但是,全天下的人都應該聽你的嗎?
憑什麼,你是誰?
你是我的什麼人,你是別人的什麼人?你算個屁啊!」
這下,她不客氣了,髒話都飆出來了。
這人欠罵,
講道理講不清,就得罵上一罵。
束老師張了張嘴:「你你你……說髒話。」
慕時秋:「這還是好聽的。」
束老師氣得胸口起伏:「……你你你……」
慕時秋諷刺道:
「你這人是雙標吧,對別人嚴苛,要求一堆道德標準;
而對自己,寬容不已。
你這種行為,就叫嚴人恕己。
一天介心術不正,還強裝好人,實際狗屁不是。」
她直接揭穿了束老師的真面目。
這是一個假聖母。
束老師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你你怎麼這樣說我?」
慕時秋冷冷道:
「我說得只是實話而已,你難道不是這樣的人嗎?
要求別人這樣那樣,就對自己不要求?」
束老師氣道:
「慕同志,你嘴巴不能這樣太鋒利,要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慕時秋笑道:
「饒你?你還不配。」
這蠢死的人,還真不配。
她後悔放這個蠢人進家裡來了。
「……」束老師怔了一下,才說出了她最真實的想法:
「上午,你那個朋友陶芝找了校長,說吳老師作風不正、心思齷齪、肖想周團,這樣的人不配再教娃娃們了。
所以吳老師就被校長談話了,還被停課,
這下,你看吳老師都這麼可憐了,你就發發好心,給校長說一聲,讓校長恢復一下她的工作吧?」
慕時秋挑眉道:
「她長成這樣嚇著娃娃們怎麼辦,
還有,她幹了這樣作風敗壞的事情,還有什麼資格教學生?」
這事情陶芝說得好,辦得對。
這時,
陶芝掀開帘子,走了進來,手中還拎著一盒點心,
她看了眼束老師,冷冷道:
「物以類取,人以群分,你這人真是是非不分,怪不得能和吳纖纖走到一塊呢,
我看啊,你也別做教書育人的工作了,不合適。
挑大糞是最適合,因為沒人會嫌棄你們。
還妄想慕同志給校長說情,你們還真是舔不知恥!沒看到慕同志正在坐月子啊!」
慕時秋:「……」
罵得好,
罵得呱呱叫,
她現在可是超級喜歡陶芝了。
變得懟人這樣颯爽,
簡直就是翻身當家作主的女主文節奏。
被罵,束老師臉色慘白,她看著陶芝,驚呼道:
「我並沒有惡意,你怎麼能也要停我的工作呢。」
還挑上大糞了。
「因為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惡意到傷害我了,影響我坐月子了。」慕時秋不假思索道。
和吳纖纖這個噁心的玩意真是一個德性。
正好陶芝來的是時候,
不然,東西還得她親自還回去。
「是的,你的行為嚴重傷害了慕同志。」陶芝冷冷打配合道。
慕時秋對著陶芝道:
「陶芝,你幫我把束老師帶來的一袋小米,還有一袋芝麻送回去。」
陶芝眼睛亮了一些,然後又暗了下去道:「好。」
這些是坐月子的好東西。
可惜了。
慕時秋笑了笑道:
「妞妞媽,咱有這些東西,你趕緊送送束老師,束老師家裡還有一堆娃娃要看呢。」
以前,她覺得束老師可憐,
現在,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束老師可憐,而是可惡可憎。
陶芝點點頭,對著束老師道:
「走吧,讓慕同志好好休息一下。」
她開始攆人了。
束老師張了張嘴,回頭朝著慕時秋,解釋道:
「這是吳老師讓我送給你的東西,你就收下,就可憐可憐她吧,讓她繼續回來上課吧?」
一聽是吳纖纖送來的東西,慕時秋臉色更冷了,
估計吳纖纖在學校待不下去,
所以花言巧語哄騙束老師來的。
這個束老師還真不是一般的蠢,任由吳纖纖花言巧語哄騙。
於是,
慕時秋冷冷道: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你知道吳纖纖早上往我男人身上潑髒水的事情吧?」
束老師:
「是不是誤會?」
慕時秋道:
「吳纖纖給你說誤會,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可不是誤會,哦對了,束老師,我不喜歡和蠢人打交道,你以後就不要來我家了。」
她家要封殺一些蠢人。
這束老師不是一般的蠢,蠢得讓人厭惡極了。
束老師這回眼眶蓄了淚,眼角濕了,她哆嗦著:
「慕同志,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我只是替吳纖纖求個情。」
慕時秋道:
「但你這個行為,是真真兒的噁心到我了。你趕緊走吧。」
快忍不了了。
陶芝上前扯了把束老師,催道:「走吧。」
束老師動了動步子,她扭頭委屈道:
「慕同志,上回你生產那天,我聽吳老師說樂主任不在醫院,而是在家屬院,
所以,我和吳老師還幫你急匆匆的去給樂主任報信呢,
當時,我們還讓黃阿娣在醫院先等著……
我和吳老師真的對你沒有惡意啊。」
慕時秋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天,她要生產了,讓黃阿娣先去給樂主任報信兒,就是想讓樂主任直接準備手術,而自己到了,也就不用花時間再等了。
後來,到了醫院,就沒有見著黃阿娣的人影。
再後來,她聽藺爺爺說的,
他準備回去取烤肉、騎樂主任超級破的二八大槓的時候,
就發現了在牆角睡覺的黃阿娣。
原來是她們合夥騙了黃阿娣啊。
可惡!
(〃>皿<=
這個吳纖纖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要她的命啊。
慕時秋的眼底一片冷寒。
束老師驚喜道:
「慕同志,你終於肯聽我說的話了?」
陶芝看著慕時秋,又看看束老師,她決定再等等看,
再說,
這屋裡只有一個坐月子的慕同志,還有六個娃娃,她得看著點兒。
她對這個束老師不太放心。
周驍烈支棱著耳朵就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
像門神一樣的杵著,
一臉黑沉,肅殺得能滴出水。
慕時秋問道:
「你是說我生產那天,你們還幫我喊人去了?」
這真是一個幽默的冷笑話。
束老師激動的重重的點頭:
「我也是怕耽擱了你生產,畢竟你是六胞胎,別人也接生不了,所以,我決定和吳老師去喊樂主任早點過來。」
慕時秋呵呵笑了一聲道:
「你們怎麼知道樂主任不在醫院的?消息挺靈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