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金英看了眼霍老太太,霍老太太伸手推了推她道:
「許師長家的,你說吧,我一個老太太不如你這個主任會說話,會做思想工作。」
到時候說話過硬,刺激了人家倆口子就麻煩了。
莊金英明白了一些,霍老太太會說得太直,會讓慕時秋和周團傷心難過。
她想了想,對著慕時秋道:
「秋妹子,上邊讓周團退伍。
特麼的,還說這是部隊不是養老院,不養閒人,說周團是吃白飯的。」
她也想委婉說一聲,但繞來繞去,太麻煩了,而且也不解氣。
她也想罵罵權老頭兒。
當面不能罵,但在慕時秋家總能罵一些吧,
罵一些心裡還舒坦一些,所以就實話實說了。
霍老太太看了眼莊金英:「……」
這娘兒們今天太虎,簡直什麼都說,
不過,說就說了吧,反正人家都要走了,就當幫周團家的出出氣吧。
慕時秋一聽退伍,頓時來氣了,來真的啊,
她穩住情緒,壓住火氣,問道:
「是誰?」
霍老太太一邊搖頭,一邊伸手想要阻止莊金英說出真相,
結果,
莊金英壓根就當沒看到,直接氣呼呼的對著慕時秋道:
「就是上邊來了一個權老頭兒,
在辦公室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霍司令和許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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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你家男人和你滾出部隊大院。」
她也為在慕時秋和周團鳴不平。
這個可惡的老頭兒,把這麼厲害的戰神,還有會各種修的秋妹子弄走了,簡直就是大院的一種變相損失。
這個臭老頭子。
慕時秋道:「是他啊。」
看來他真的幫助吳纖纖,出手了啊。
「嗯,就是他,一個乾巴瘦的老頭子。」莊金英一想到權老頭兒罵自家男人,就更生氣了,她氣道:
「這權老頭兒還說,你家周團坐著輪椅恢復了不了,還適合呆在部隊嗎?還合適訓練嗎?
對了,還說你家周團什麼幹不了,不行還占著位子不撒手,
更說,你家周團是占著茅坑兒不拉屎,
當時霍司令也在,是不是霍家奶奶?」
然後,莊金英還得意洋洋的看了眼霍老太太,進行求證,
「……」霍老太太抽了抽眼皮,這是非拉她兒子下水了?
過了幾秒,霍老太太只能硬著頭皮道:
「是,當時,我兒子霍司令和許師長都在。」
兩邊還差一點吵起來呢。
慕時秋噌的單腿撇下了床:
「我去找什麼狗屁的權老頭兒算帳去。」
莊金英一把按住她腿,攔下她道:
「你著什麼急,讓你們一個禮拜搬出去,還早著呢,再好好的坐幾天月子。」
慕時秋:「……」
這還限上日子了?
一個禮拜就讓自己搬走?
霍老太太道:「要不,你們再緩緩,我讓我兒子去說說去。」
現在坐著月子,大動,確實不方便。
莊金英道:「我和霍家奶奶一起去找權老頭兒去。」
霍老太太又看了眼莊金英,
天天拽著自己兒子不說,還要拽她一個老太太下水?
真是的。
慕時秋笑了笑道:
「大姐,霍奶奶。你們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我們會準備搬走的。」
這是命令,必須得遵從。
他們不能讓霍司令,還有許師長為難,
這不是霍司令和許師長完全能做主的。
霍老太太緩和氛圍道:
「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別著急,實在不行,多呆幾天也沒有問題的。」
聽說,當初慕時秋為了這個小院子,可花了不少錢呢,
也費了不少心。
「不了。」慕時秋笑著搖了搖頭。
莊金英知道自己說啥也是白說,應該趕緊離開,讓人家夫妻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秋妹子這月子坐得可真是糟心啊。
待莊金英和霍老太太走後,
慕時秋和周驍烈關上了門,反插上,帶著六個小娃娃一起閃進了空間,
二人躺在空間的雜糧鋪子後院大床上,
慕時秋看看周驍烈的腿道:「權老頭兒讓咱們滾蛋。」
周驍烈:「嗯。」
慕時秋問:「怎麼辦?要不要,你在霍司令、許師長,還有權老頭兒面前溜一圈兒去?」
秀一圈兒算了,
看看我家男人適合呆在部隊不?
小看人。
她男人腿早好了。
周驍烈搖了搖頭道:
「別了,這樣容易暴露你。」
畢竟腿兒是媳婦兒治的。
慕時秋伸手攥住周驍烈的一根小手指,輕輕的揉搓著,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有說。
他處處替自己著想。
她沒有看錯他。
周驍烈伸出另外一隻大手,覆在她的頭上,揉揉她柔軟香香的頭髮,嘶啞著道:
「因為你是我媳婦兒。」
慕時秋低下頭,揚著嘴角,笑了:「嗯。」
再抬起頭,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周驍烈道:「那你……」
周驍烈目光堅定道:
「我自有打算。」
即便有什麼情況,他也不該讓媳婦兒身陷危險,這是他做一個男人的擔當。
慕時秋:「有什麼事兒,我們商量著來。」
周驍烈道:「嗯。」
然後,兩人開始在空間裡睡覺,這樣睡得時間久一點兒。
旁邊廂房裡的溫雋和溫奶奶也睡了。
藺爺爺和藺奶奶這兩天回家休息,和溫奶奶倒班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
小院裡的院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的,
聲音不大,
吵不醒娃娃們,卻吵醒了空間裡的周驍烈和慕時秋。
嗖的,
一家人閃出空間,出現在屋裡的大床上,
周驍烈又躺著聽了一會兒,
還是低低的敲門聲,還是敲的他家的院門。
篤篤篤。
慕時秋小聲道:
「你去看看。」
周驍烈:「……好。」
周驍烈並沒有拉開燈,而是拿起床邊的手電筒,朝外按開了,
借著手電筒的亮光,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叮囑慕時秋道:
「我去看看。」
慕時秋道:
「注意安全。」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權老頭兒,
一天的工夫兒,這權老頭兒就開始針對他們夫妻了,
大晚上的,會不會整什麼么蛾子出來?
周驍烈答道:
「嗯。」
他拿起手電筒,帶上門,軲轆著輪椅,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拉開斗笠燈,
他站在屋檐下聽了聽動靜,
院門口依舊傳來細細低低的篤篤聲。
聽著動靜,像是熟人。
不然,不會敲得聲音這樣輕。
這時,
廂房一處的門也打開了,
是高高的溫雋,
他看了眼周驍烈的方向,動了動嘴,剛要說什麼,
這時,周驍烈對他擺了擺手,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說話。
溫雋不再開口,只是扣好棉上衣扣子,等待著周驍烈的下一步動靜。
篤篤篤,
敲門聲依舊傳來。
周驍烈軲轆著輪椅來到小院門前,
緊接著,溫雋也動了,
再然後,
周驍烈還是在門前又駐足了一會兒,才軲轆著輪椅上前,伸手緩緩的拉開了院門。
「哎喲,阿烈,你可是開門了。」
「藺爺爺?怎麼是你?」
周驍烈意外的看著藺爺爺,心下鬆了口氣,果然是熟人敲門。
溫雋也跟著周驍烈鬆了口氣。
「哎,你看看,我撿了一個人,
真是累死我了,
把他拖到這裡來,比拖一頭生產隊的驢還累人。」
藺爺爺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兒,
然後,
還從後面拽出來一個破褥子,破褥子上面還躺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