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直到薛杉杉完全病癒,孟宴臣都沒回上海
就像要紮根在她別墅的次臥一般
「還沒好全,不能吹風」
病人沒人權,在醫院做了各種檢查不說,還被醫生勒令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貧血加上吹風淋雨,不發燒就有鬼了
回家後身邊這男人又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名貴的藥膳跟不要錢似的往她嘴裡喂,連身在上海的老中醫,也就是孟家人御用的名醫都被他給撬了過來
這些藥膳就是他開的方子,一天兩頓的吃,補血益氣,增強體質
「養病這幾天我都胖了一圈,放過我吧孟大佬」
她現在看見藥膳頭都大了
「一周,得喝一周,今天第四天」
薛杉杉氣的小臉通紅,說是藥膳,可她根本沒嘗到藥膳該有的美味,味道古怪的很,要不是這藥是老中醫當著她的面開的方子,她肯定會以為是孟宴臣想謀害她
孟宴臣端著那碗尚冒著熱氣的藥膳,褐色的藥汁在白瓷碗裡微微晃動,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草木與某種腥甜的古怪氣味
少女坐在他對面,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抗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少女咬著下唇,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聞起來……好苦,我不想喝」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少女特有的純淨,試圖用撒嬌來軟化他
但孟宴臣明顯不為所動,眉頭反而蹙得更緊了些,將碗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良藥苦口,你身子弱,這是特意為你熬的,補氣血」
男人的眼神銳利而專注,像鷹隼鎖定了獵物,緊緊地盯著她,仿佛她不喝下去,他就不會移開視線
「可是……」
薛杉杉還想爭辯,卻被他打斷
「沒有可是」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
「聽話,就一口,很快就好」
他甚至伸出另一隻手,不容拒絕地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頭
少女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裡泛起了水光,那是又羞又急的神色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執拗的樣子,平日裡溫和的男朋友此刻卻像一頭認準了目標就絕不鬆口的蠻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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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臣……」
薛杉杉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也紅了
孟宴臣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神似乎有那麼一絲鬆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固執取代
「乖,良藥苦口,喝了補身子」
男人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哄誘,卻依舊堅定地將碗湊到她唇邊,溫熱的藥汁幾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那股濃郁的藥味直衝鼻腔,少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向後縮,但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很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聽話」
撒嬌不管用,裝可憐也不管用,薛杉杉只好認命的捏著自己的鼻子一口飲盡碗中深褐色的液體
乾脆直接告訴她是喝中藥算了,幹啥還要掛個藥膳的名頭啊?早知道她連從把脈就開始拒絕
苦澀的藥汁一入口,她的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團,眉頭緊蹙,眼睛緊閉,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下一秒,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了她的,帶著微涼的觸感,卻瞬間點燃了心底的火焰
那吻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小心翼翼,帶著探索的虔誠
薛杉杉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與自己的如鼓點般共鳴
他試探著加深,舌尖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雙手微微蜷縮,最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交付出去
一吻罷
「你,你都不覺得苦嗎?」
「這叫共享苦澀,甜也好,苦也罷,只要是你薛杉杉,在我這裡就都是甜」
二樓的茶室內,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孟宴臣從身後輕輕環住正在看書的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
「不想回上海」
薛杉杉好笑的捏了捏男人箍在自己腰間的大手
「這算不算,從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