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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呸!那是東洋鬼子放屁!老郎中一語道破玄機(修)

2026-08-24 23:44:59 作者: 水飛

  離邱縣縣城還有二里地。

  大路兩旁密密麻麻全是窩棚,成百上千的難民擠在一起。到處都是咳嗽聲,吸溜鼻涕的聲音。

  林琪皺眉觀察。

  雖然咳嗽聲震天,但這幫流民大多精神尚可,有的還在四處找柴火,有的在煮雪水。

  應該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此時,在一處破敗的窩棚前,圍了一圈人。

  一個背著藥箱、鬍子花白的老頭,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孩子把脈。

  「郎中!求求你救救我娃吧!他是不是得瘟疫了?」孩子娘哭得撕心裂肺。

  那老郎中鬆開手,嘆了口氣:

  「大妹子,別嚎了。你娃沒事,就是受了風寒,凍著了。多喝點薑湯發發汗就好了。」

  「真的?不是瘟疫?」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

  老郎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一片我都看遍了,九成九都是風寒!這大冷天睡雪窩子,能不咳嗽嗎?」

  林琪心中一動,湊了過去。

  「老伯,既然只是風寒,那為啥鬼子在城門口貼告示,說是咱們流民把瘟疫帶進城的?」

  老郎中抬頭看了林琪一眼,見是個眼神清亮的小丫頭,便壓低了聲音,一臉的憤恨:

  「呸!那是那幫東洋鬼子放屁!」

  老郎中四下看了看,指著緊閉的城門,咬牙切齒道:

  「丫頭,我行醫四十年了,啥病沒見過?咱們這兒是風寒,可城裡……那就說不準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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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見過城裡的病人?」林琪追問。

  「沒見過活人,但我見過死人。」

  老郎中指了指遠處那條大路,「每天,鬼子的卡車都往外拉屍體。那風一吹,布掀開一角……嘖嘖。」

  老郎中眼裡閃過一絲驚恐:

  「那死人臉色發紫,身上長滿了黑斑和膿包,死狀扭曲,那是中毒!是爛了五臟六腑!跟咱們這流鼻涕咳嗽能一樣嗎?」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城門突然打開,一輛日軍卡車呼嘯而出,車斗里堆滿了屍體,雖然用布遮著,但那寥寥的一蓋,哪能蓋嚴實,總有那麼一角露出那清灰的顏色,直奔山溝而去。

  「看見沒?」

  老郎中指著那輛車,手都在抖,「慘哦!鬼子說這病是咱們帶進去的,那是胡說八道!」

  林琪看著那輛遠去的運屍車,腦海里瞬間串聯起了一切:

  奇怪的化學臭味、用汽油焚燒的屍體、城內慘死的怪狀、鬼子對流民的污衊……

  這不是瘟疫。

  這是掩蓋!

  林琪謝過郎中,轉身鑽進了山林,飛快地跑回了林家的休息地。

  ……

  「走!快走!繞路!」

  一回到營地,林琪就神色凝重地下令,「邱縣暫時不能進!鬼子在城裡搞鬼,城外也一定不安全,咱們先往深山裡鑽,離這兒遠點!」

  一家人雖然不知道具體咋回事,但看著林琪那嚴肅的臉,都知道出大事了。

  隊伍立刻拔營,跟著林琪往深山裡繞。

  天黑透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乾燥的山洞。

  安頓好家人,林琪坐在火堆旁,眉頭卻始終沒鬆開。

  雖然暫時安全了,但她心裡的那個猜測如果不證實,就像根刺一樣扎著。

  「爺,你們在這兒歇著。我今晚還得去一趟邱縣。」

  「啥?還要去?」林有祿急了,「四丫你不是說那地方危險嗎?」

  「嗯,但我想弄清楚。鬼子到底在搞什麼鬼,會不會波及到咱們後面的路。」

  林琪沒多解釋,安撫住家人,趁著夜色再次出發。

  ……

  深夜,邱縣縣城。

  全城實行了嚴厲的宵禁。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偶爾傳來鬼子巡邏隊的皮靴聲和遠處零星的槍響。


  林琪憑藉著嬌小的身形和靈泉改造過的身體,靈活地翻過城牆,在屋檐和陰影中無聲穿梭。

  她摸進了一戶看著還算殷實的人家。

  後院裡,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正借著微弱的月光,手腳麻利地往繩子上搭濕衣服。她動作很輕,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顯然也是怕驚動了街面上的巡邏隊。

  就在婦人剛要把一件褂子搭上去的時候。

  林琪悄無聲息地從房檐上落下。

  還沒等婦人反應過來,一隻雖然小、但卻像鐵鉗一樣有力的手,猛地從後面繞過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婦人瞳孔瞬間放大,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濕衣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本能地想要掙扎尖叫。

  「噓——!別喊!」

  耳邊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稚嫩聲音,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

  「嬸子,別喊。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

  感覺到身後是個孩子,婦人僵硬的身體稍微軟了一些,但眼裡的驚恐還沒散去,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林琪感覺她不怎麼掙扎了,這才慢慢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整個人縮在陰影里,只露出一張抹得黑漆漆的小臉。

  「你……」

  婦人猛地轉過身,背靠著牆,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她胸口高的小丫頭。

  只見這孩子一身破棉襖,背著個小背簍,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

  「我的娘咧……是個孩子?」

  婦人拍著胸口,腿都軟了,差點癱坐在地上,「你嚇死嬸子了……這大半夜的,你要幹啥啊?」

  「嬸子,對不住,嚇著你了。」

  林琪抱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壓低聲音道,「我就是路過的,想跟您打聽個事兒。這城裡到底出啥事了?咋滿大街都在抓人,還說鬧瘟疫?」

  婦人一聽「瘟疫」兩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牆頭,確定沒人,這才把林琪拉到柴火垛後面,聲音都在發抖:

  「丫頭,你咋這時候進城啊?這城裡現在就是閻王殿啊!」

  「嬸子,那瘟疫……到底是咋來的?」

  婦人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眼裡湧上一股恨意,湊到林琪耳邊:

  「啥瘟疫!那是鬼子胡說騙人的!」

  「私底下大家都在傳,這根本不是天災,是那幫殺千刀的鬼子弄出來的!」婦人恨恨地啐了一口,「聽說他們在做什麼缺德帶冒煙的實驗,給人吃毒藥,把人活活爛死在家裡!現在死的人多了,瞞不住了,就賴說是瘟疫!」

  「鬼子弄出來的?」林琪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驗證了。

  「可不是嘛!」

  說完,婦人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推了林琪一把,語氣里滿是焦急和關切:

  「行了,別問了。趁著巡邏隊剛過去,你趕緊走!趕緊回家!」

  她看了看林琪破爛的衣服,想回屋拿點什麼,又怕來不及,只能急切地囑咐:

  「小丫頭,現在是宵禁,要是被那幫畜生看見你在街上晃悠,那是真要吃槍子的!你可小心點吧!」

  看著婦人那真切關心的眼神,林琪心裡一暖。

  「謝謝嬸子。您也保重。」

  林琪沒再多留,轉身躍上圍牆,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告別婦人,林琪眼中的怒火已經快壓不住了。

  這幫畜生,真的該死!

  林琪在城裡四處搜尋,最後摸到了城東的「醉月樓」。

  躲在房樑上,她聽到了底下兩個喝醉的偽軍的對話。

  「媽的,這太君也太不是東西了!拿咱們中國人當小白鼠,做那個什麼……細菌實驗!搞漏了還得咱們給他們擦屁股!」

  「噓——!那城北的破廟,天天往外抬死人……」

  房樑上,林琪的拳頭死死攥緊。

  細菌實驗?

  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

  但這事她現在管不了,也沒能力管!


  林琪沒有繼續聽下去,她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力量,硬闖就是送死。

  後半夜,林琪回到了山洞。

  看著熟睡的家人,她的心情沉重無比。

  「四丫,咋樣?」林老頭一直沒睡,見她回來,趕緊迎上來。

  「爺,是鬼子在搞鬼。」

  「那……」

  「爺,咱們走,繞著走!離這兒越遠越好。」

  「唉!」

  林老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世道……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這一夜,林琪看著洞外的漆黑夜空,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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