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保險柜,林琪轉頭走向書架,敲開最底下的夾層,從裡面拽出兩個紫檀木盒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鍊和和各種金飾。
接著,她又走到床榻邊,用匕首撬開一塊鬆動的地磚,從牆縫裡硬生生摳出十幾幅古董字畫。
「這老傢伙,真是能藏啊!居然還學耗子在牆上打洞?」
「要不是老娘可以用精神力,這還真不好找!」林琪一邊在心裡碎碎念,一邊雙手快速閃過,全部收進空間,連書桌上那個鑲金的硯台都沒放過,真正做到了雁過拔毛。
看著空蕩蕩的書房,林琪心裡的大為暢快。「這些東西應該能換不少槍枝彈藥吧!哈哈!」
臨走前,林琪走到汪正義的大床前,看著打呼嚕的大漢奸,眼珠子一轉,意識沉入空間,嘿,找到了!一小包粉末,林琪捂好自己的口鼻,另一隻手一揚,很快林琪就發現汪正義睡得更沉了。
「呵呵!」
她掏出匕首,在汪正義的臉上比劃了半天。
「嗯~,這邊的眉毛長得不咋好看,我幫你修修,哎呀,不要意思,一不下心給給修沒了!」
「沒事沒事啊!我再幫你修修鬍子,哎呀,這鬍子真硬,算了,隨便嘩啦兩下得了,你姑奶奶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啊!不好意思,刀沒拿穩,沒事沒事,就出一點點血!」
「嗯~,這個頭髮也有點不順眼,姑奶奶一起給你處理,不用客氣啊!」
修理了半天,林琪終於滿意了,不錯不錯,這多時尚!哈哈哈!
林琪看著自己的傑作,笑夠了之後,順著窗戶翻出公館。
正準備離開時,她的神識無意間往隔壁那棟洋房掃了一下。
林琪的腳步猛地頓住了。隔壁洋房的地下,居然藏著比汪正義家還要多出幾倍的箱子,裡面全是好東西!
林琪的心不爭氣地狂跳起來,雙手使勁搓了搓,剛想翻牆過去,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不行,萬一隔壁是個好人呢?誤傷了可不好。」林琪強忍著心動,收回視線,決定回去讓互助會的人先把隔壁的底細好好調查一下再說。
她轉身往外走,路過汪正義家院子時,看了一眼正中間擺著的那盆極其名貴的半人高景觀樹。
林琪走過去,單手一碰。景觀樹連同大花盆瞬間消失。連根樹葉都沒給大漢奸留下。
……
第二天中午,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了槐樹弄堂的街口。
林有寶穿著筆挺的少校軍服,帶著一個穿著洋裝、噴著濃烈香水的年輕女人,踩著弄堂里的泥水,走進了林家破舊的院子。那女人叫白倩倩,正是林有寶上司的千金。
院子裡,林家人正端著碗吃午飯。
看到突然走進來、大搖大擺的兩個人,全家人手裡的動作先是一愣,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噹啷。」
林老太太手裡的竹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在泥地里滾了兩圈。等她終於看清了林有寶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一雙老眼瞬間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
「寶兒啊!!」
老太太嗷地一嗓子哭出了聲,幾步衝過去,乾枯的手死死揪住林有寶那呢子軍裝的前襟,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個喪良心的孽障!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爹差點死在逃荒路上,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老頭沒有說話。他依舊沉著臉盤腿坐在長凳上,右手死死攥著古銅色的菸袋鍋。他那哆嗦的嘴唇緊緊抿著,一雙渾濁的老眼一順不順的盯著林有寶。
「哎呀!四弟!你當大官了!」
林有祿反應最快,一把扔下飯碗,兩步直接跳到林有寶跟前。他那張大臉上滿開花地堆著笑,一雙手在油膩的圍裙上使勁搓著,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
「這可太好了!咱們老林家這下子能跟著過好日子了!」
一旁的林有福也侷促地站起身,他看看一旁抹眼淚的娘,又瞅瞅沉默的爹,最後拿眼神打量著這一年多沒見的四弟。他憋了半天,一張厚嘴唇動了動,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家的幾個孩子坐在角落裡,看著這個陌生的四叔,一聲不吭!
林有寶站在院子中間,眉頭緊緊皺著。他扯開林老太太的手,看著破敗的院子、滿身補丁的家人,眼裡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欣喜,反而帶著一絲嫌棄。
「有寶哥,這地方好髒啊,味道難聞死了。」白倩倩掏出噴著香水的手帕,緊緊捂住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林家眾人,「你趕緊說完,咱們快走吧。」
林有寶臉上閃過一抹侷促,趕忙拍了拍白倩倩的手背,轉頭看向林老頭,語氣生硬:「爹,娘。我今天來,不是來敘舊的。前幾天,蔣氏去找過我,想必她回來也跟你們說過了。」
「不要提那個不要臉娼婦?!」
林老太太一聽這個名字,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不要臉的貨前天剛跟咱家鬧了和離,拿了書子就坐著野男人的小轎車跑了!」
「跑了!跟誰跑了?」林有寶有些不可置信。他今天回來,本就是想和蔣氏和離的,但是這蔣氏居然……。不知怎麼的林有寶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四弟,四弟妹做小轎車走的,那車可氣派了!」林有祿看著黑臉的林有寶有些欠欠的說道,看熱鬧的心情不言而喻。
「有寶,前些日子她回來哭天喊地,說你當了大官喪了良心,在外面住洋房、養狐狸精,還叫人把她往死里打!……」林老太太現在也不知道林有寶到底怎麼想的,只能把事情實事求是講給他!
林老頭沉聲一喝,手裡的菸袋鍋在木桌上重重一敲,生生打斷了老太太。他抬起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看著林有寶:
「她跟林家已經沒關係了,我們給了她和離書。你今天既然回來,就好好在家過日子吧!」
「爹,蔣氏她……」林有寶還想問什麼,就聽見旁邊的白倩倩嬌聲道:
「有寶哥,那女人走了就走了,咱們本來不就是來和她斷絕關係的麼,她走了不是更好?」白倩倩看林有寶臉色不好,有些不滿地扯了扯林有寶的胳膊。
林有寶一看身邊的白倩倩有些不耐煩了趕緊道:「倩倩說得對,走了好,走了好,還省了咱麼的麻煩了!」
林老太太看著林有寶和林倩倩的的做派,心裡不知怎麼對這個兒子產生一種陌生感,這是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對一個女人這麼低三下四?
「有寶,娘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娘這就進屋給你重新做幾個菜,你剛回來好好吃頓飯!」林老太太又急切的不知道想挽回什麼。
「不必了娘,我這次回來就是有幾句話要交代,就不吃飯了!」
「啥?有寶,你啥意思?這麼久沒回家,這一回來連頓飯都不吃?」林老太太不知道林有寶啥意思,眼神不自覺的就看向了林老頭。林老頭看著眼前的兒子,心裡不知怎得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你說!」林老頭吸著旱菸,定定的看著林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