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部秩序恢復後。
林琪跟著陳錚在山體內部視察。原先的天然溶洞被人工向內挖掘,空間擴大了不少,乾燥安全。
走到溶洞群最深處的一片寬闊的實心石壁前,林琪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錚,語氣嚴肅地開口。 「陳錚,你從難民里把所有強壯的青壯年全部抽調出來。就在這面石壁後面,專門給我掏出幾個巨大的空曠溶洞。」
陳錚認真地記錄著,有些疑惑地問:「大小姐,咱們現在的住處和糧倉都夠用了。新挖這麼大的溶洞,您是要……」
林琪搖了搖頭,眼神明亮:「這個你先不要管,記得要把洞頂挖高一些,洞壁挖到最寬。地面必須用石頭平整地鋪墊結實。這幾個大溶洞,我將來有大用。」
「大用?難道和上次當家問的那個問題有關?」陳錚震驚地瞪大雙眼,難道大小姐真能把那種國家級大機器弄過來。
林琪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陳崢,你去給我弄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證明文件,良民證、通關文書之類的,儘量多弄一些。
除了我自己的,再幫我弄幾份成年男子的,比如我爹、我二伯他們的。名字隨便填。如果辦不到的,及時跟我說,這東西我有大用。」
「好的,大小姐,這事我親自去辦,儘快給您辦妥。」陳錚鄭重保證。
林琪又交代了幾句營地的日常防務和物資分配,最後壓低聲音問道: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比較隱蔽的溶洞?這兩天幫我找一個出來。
另外,特別囑咐下去,盯住林有寶那邊,別讓他們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這夥人肯定不會甘心就這麼被攆出營地的。」
「好的,大小姐,溶洞這邊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林有寶那邊我也會讓人盯住的,您放心!」
安排完事情,林琪便轉回了林家居住的溶洞。
……
此時,林家人正圍著火堆。林琪走過去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
「爺爺,爹,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啥?」林老太太急急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林琪的胳膊,「你這才剛回來?又要往外跑!外面現在全是端著槍的鬼子,你一個小丫總往外跑多危險?咱不出去,就在這好好帶著!」
「就是啊,四丫頭,現在在這裡不是挺好的麼?有吃有喝又沒有鬼子,待著也舒服,你咋這麼不會享福呢?」林有祿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接話道。
「呵呵,二伯這次我可不是自己出去!」 林琪看著他,有些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啥?那你和誰出去?」林有祿繼續追問。
「二伯,這段時間可能要委屈你了!」 林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啊?有我啥事!林有祿瞪著迷茫的小眼神。」
全家人聽了這話也都不解的看過來!
「四丫,你這……」
「爺,我這次出門需要一個人!我想讓二伯陪我去!」林琪解釋道。
「真的?四丫你這次帶我?」林有祿有些激動。
「二伯,你不是喜歡在營地里享福麼?要是你實在不願意去,那就換……」林琪「人」字還沒出口。
林有祿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唉唉!四丫頭,別啊!二伯跟著你,保准出不了差錯!」
「你看二伯,往這一站,要什麼沒有!就二伯這形象、這氣質在咱家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出門肯定不會給你丟了面子!」
林有福一聽不樂意了,急忙上前瓮聲瓮氣地問:
「四丫,為啥不讓爹去啊?爹長得比你二伯壯,一路上還能護著你。」
大哥林陽也急急忙忙表態:「四妹,我也可以陪你出去辦事,力氣活我都能幹!」
林琪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這次去的地方特殊,只需要一個人陪著。我琢磨過了,爹和大哥太老實本分了,不夠圓滑。二伯雖然平時……咳咳!奸…懶…饞滑了些,但在外面混得開,心思活泛,真遇上事應對起來更容易些。」
林有祿在一旁聽得直點頭,全然不覺得「奸懶饞滑」是罵他,反倒覺得是個褒義詞。
林琪見他尾巴要翹上天,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事還沒徹底定下來,具體看情況。」林琪其實誰都不想帶,但她年紀太小,出遠門沒個大人跟著到哪兒都不太方便。
「四丫,娘也不多說什麼,你只記住,無論到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娘家裡等你回來!」王氏擔憂的上前叮囑。
「對,大妹,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家裡我會照顧好的!」林陽也上前說道。
「娘,大哥,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有事的!」林琪保證道。
「哎呀,你們擔心什麼,有我在,四丫肯定不會有事的!要是真有啥事,我在前面頂著!」林有祿又得得瑟瑟起來表態!
小李氏見自家的懶漢又開始得瑟,心裡高興之餘也有些犯嘀咕,一把揪住林有祿的耳朵,惡狠狠地訓斥:
「林有祿你個烏鴉嘴,胡說什麼!我警告你,出了門你可得把四丫照顧好了!要是敢偷懶或者沒照顧好四丫,看回來老娘怎麼收拾你,皮都給你扒了!」
小李氏見自家的懶漢漢破天荒被重用,心裡高興之餘也有些犯嘀咕,一把揪住林有祿的耳朵,惡狠狠地訓斥:
「林有祿我警告你,出了門你可得把四丫伺候好了!要是敢偷懶或者沒照顧好四丫,看老娘回來怎麼收拾你,皮都給你扒了!」
「哎哎哎!輕點、輕點!媳婦,你男人我是去辦大事的!」 林有祿疼得直齜牙。
林有祿一邊揉著耳朵,一邊不服氣地衝著媳婦撇嘴。
最後,林老頭磕了磕煙槍,一槌定音:
「行了,你們好好準備準備,在外面萬事注意安全。就這麼定了吧。」
一家人剛止了笑,正準備收拾收拾歇下。
正在這時,外面死寂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悽慘又無賴的乾嚎聲,由遠及近地飄了進來:
「爹啊——!娘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啊!我再也不敢了!」
「四丫頭!四叔給你賠罪了!你就原諒四叔這一回吧!嗚嗚嗚……」
一聽到這聲音,溶洞內所有人的臉色刷地一下全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