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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二伯暈船吐哭心疼豬蹄餵魚!黑市高價買票房門突被撞開!

2026-08-26 17:37:49 作者: 水飛

  「哐當,哐當——」

  在一陣沉悶的鐵軌摩擦聲中,火車終於緩緩滑進了南城車站。

  「哎喲喂,到了到了!可算到地方了!」林有祿激動得眼睛發亮,一把拎起兩人僅剩的那個包袱,急吼吼地扯著林琪的袖子,「四丫,快快快,咱趕緊下車,這小房間,都快把二伯!」

  兩人隨著洶湧的人流很快就擠下了火車。回頭看看這列鐵甲巨獸,林有祿長舒了一口氣,這一路躲鬼子、挨大掌,差點沒丟了小命,幸好自己福大命大!

  可一出站,林有祿就傻眼了。只見密密麻麻的人群全往江邊涌,前方一艘巨輪正吐著滾滾黑煙。

  「哎?四丫,這大傢伙都幹嘛呢?怎麼剛下了火車,又開始排隊上船了?」林有祿納悶地墊著腳尖直瞅。

  「二伯,快跟上。」林琪拉了他一把,解釋道,「咱們得坐船渡江到對面的浦口去,到了那兒才有火車坐,才能繼續往前走。」

  「啊?咱不是到地兒了嗎?怎麼還得倒騰一回船吶?」林有祿一邊叨叨咕咕,一邊被林琪拽著往前走。

  等真到了江邊,看清那艘鋼鐵巨輪時,他兩眼登時直了,嘴裡嘖嘖稱奇:「豁!四丫你瞧瞧,這大船真氣派!你二伯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見這麼大的『鐵王八』!」

  林有祿一路上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嘴碎地叨叨個沒完,直到跟著林琪順順利利地擠上了船。

  很快,巨輪拉響汽笛,緩緩離岸。

  

  然而,還沒等林有祿把大船的稀罕勁兒看夠,江面上的浪頭一打,船身開始規律地左右晃蕩起來。

  「嘔——!」

  前一秒還神氣活現的林有祿,下一秒臉色刷地就綠了。他死死摳著身邊的欄杆,兩腿發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四丫……這怎麼回事?天怎麼在轉?為什麼我一直想吐?我的頭好暈,胃裡有股氣直往嗓子眼鑽啊……」

  林琪瞅著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樣,一巴掌拍在額頭上:「二伯,你這是暈船了。」

  「啥?我、我居然暈船?!」林有祿難以置信地瞪大眼,試圖用精神勝利法抵抗,結果剛一張嘴,「嘔——!」

  此時船上人擠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林琪見狀,趕緊使巧勁硬生生擠開一條道,把林有祿扶到一個靠江邊的角落位置:「二伯,你先在這坐會兒,抓緊欄杆,堅持堅持,很快就到了!」

  林有祿癱在地上,那張老臉雖然都快吐白了,但嘴皮子卻是一點沒閒著,一邊乾嘔一邊還要維繫自己長輩的尊嚴:

  「四丫……二伯這叫、這叫水土不服!想當年老子在村頭的小河溝里,那也是浪裏白條……嘔!就憑這小小的江水,還能降得住我……嘔哇!」

  林琪看著他一邊狂吐,一邊還不忘死要面子瞎吹牛,簡直哭笑不得。

  都這個時候了,還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他實在吐得辛苦,林琪借著身子的掩護,悄悄把手伸進寬大的衣袖裡。心念一動,便從空間裡摘出了一個新鮮水靈、還帶著靈氣的紅西紅柿,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林有祿手裡。

  「給,二伯,趕緊吃一口壓一壓,別說話了!」

  林有祿哪管得了那麼多,抓過來就咬了一大口。酸甜冰涼的汁水一入腹,那股噁心勁兒確實被壓下去了幾分。

  就在林有祿剛想誇大侄女孝順的時候,旁邊忽然也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嘔:

  「嘔哇——!!」

  林有祿轉頭一看,好傢夥,旁邊蹲著個同樣臉色發青、把苦膽水都快吐出來的老哥。

  林有祿仿佛找到了知音,抹了一把嘴上的西紅柿汁,艱難地伸出一隻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用一種同病相憐語氣調侃道:

  「大兄弟……嘔!你、你也跟俺一樣啊?這船……真特娘的不是好坐的,咱哥倆今兒算是把臉面……都交在這江里了,嘔——!」

  那老哥翻著白眼瞅了他一眼,話都沒說出來,回敬了一聲更響亮的:「嘔——!!」

  於是,在這條氣派的渡輪角落裡,兩個大男人開始對著江面,此起彼伏地進行著交響樂般的「嘔」聲大合奏。林有祿是一邊吐、一邊歇、一邊還不忘跟人家大兄弟插科打諢,把那老哥說得一愣一愣的。

  站在一旁的林琪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捂住臉,實在是覺得沒眼看。


  終於,在林有祿把中午吃的、一路上塞的食物全部慷慨地「奉獻」給長江之後,伴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浦口碼頭,總算是到了。

  「哎呀媽呀!大侄女,這大鐵疙瘩,二伯這輩子都不想坐了,這根本就不是人坐的玩意!可惜了我肚子裡那些好貨了,那大肥豬蹄子!!白瞎了!都送到江里餵了魚啦!可惜了啊!!」

  「哐當——!」

  渡輪靠了岸。

  林琪領著臉色煞白的林有祿下了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打聽車票的事,兩人的心登時涼了半截。

  由於這地方如今是好幾方勢力共同管轄,局勢微妙,不僅票價被炒上了天,平民想買一張北上的火車票幾乎比登天還難——因為買票必須得出示本地的良民證、通行證,並且關內普通百姓若無官方招工批文,商人通行許可等,極少能獲准進入東北!。

  「四丫,這可咋整?」林有祿揉著吐空了的肚子,苦著臉低聲道,「咱那申城的良民證,在這兒連廢紙都不如。還有這火車票開車前兩小時才開始放票,想買咱還得提前大半天排隊!」

  林琪眉頭緊鎖,時間緊迫,絕對不能在這兒乾耗著。她當即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還算乾淨的客棧,先把林有祿安頓下。

  「二伯,你在這兒待著,我去趟黑市,看看能不能買到火車票。」

  然而,當林琪來到黑市找到票販子時,對方的話卻給她潑了一瓢冷水。

  「小姑娘,票我這兒確實有,但價格得翻三十倍!」黑市老大吐了個煙圈,斜著眼道,「而且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如今查得嚴,就算你兜里有票,沒有本地的特殊過關證件,你也根本上不了車。到時候被鬼子查出來,連人帶票都得扣下!」

  林琪咬了咬牙,還是甩下一大筆讓人肉疼的巨款把票買了下來。錢她不缺,可這本地證件上哪兒弄去?

  回到客棧,林琪揉著太陽穴,正發愁怎麼才能弄到那些該死的證件。直接潛進辦事處把印章都偷出來?這大白天的肯定不好下手,晚上去?但是這之前也得知道都需要什麼呀?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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