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電里的內容極其陰毒!
蔣氏這個女人為了往上爬,竟然把林家懷有「神異重寶」的隱秘,一字不漏地全部餵給了敵特!
這群瘋狂的特務得知林家落腳延安後,眼看在大後方搶奪無望,直接起了殺心——得不到,那就徹底毀掉!
他們暗中制定了一套極其惡毒的「絕戶計」:派死士攜帶烈性高危毒素潛入,不僅要把林家斬草除根,甚至連周邊的革命群眾和老百姓,都要一併抹殺、雞犬不留!
這是要讓林家背上千古罵名,更是要拉著整個根據地陪葬!
拿到密電的那一刻,林琪清澈的眼中迸發出毀天滅地的滔天怒意!
「絕不能讓這女人把禍水引向大後方!」
林琪打定主意,準備親手將蔣氏徹底清理。然而,她到底低估了蔣氏對林家以及對她本人的了解。
蔣氏深知林琪有著非同尋常的敏銳感知,若一直貓在遠處,早晚會被林琪反向抹殺。
次日黃昏,黃沙漫天。
在城外幾里地的一處荒蕪土溝旁,一道婀娜卻略顯僵硬的身影悄然立在風沙中。
那人穿著一件在延安極其罕見、剪裁極為得體的暗紅色羊絨呢子大衣,脖子上繫著一條真絲圍巾,將大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擋在領口之下。即使腳踩著黃土小道,那雙小皮鞋也擦得油光水滑——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與這片貧瘠土地格格不入的精緻與矜貴。
這正是蔣氏。她如今頂著我方官夫人的頭銜,手裡有林陽這個底牌,自認高高在上、有恃無恐,竟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林家的門口。
風沙吹過,蔣氏抬起帶著皮手套的手,緩緩扯下了遮面的真絲圍巾。
露出的那張臉妝容精緻,可眉眼間卻死死擰著一股因仇恨與貪婪而微微扭曲的陰鷙與瘋狂!
「四丫……好久不見啊。」
蔣氏居高臨下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自以為拿捏一切、毒辣而囂張的冷笑:
「沒想到吧?我敢穿成這樣,大搖大擺地親自來找你!」
林琪停下腳步,背手而立,清冷的面龐上看不出絲毫慌亂,唯有衣袖下隱隱涌動的殺氣,將周遭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蔣氏,你確實膽大包天。送上門來找死,真以為我不敢在這兒噶了你?」
面對林琪周身散發出的冰冷壓迫感,蔣氏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本能的畏懼。但她很快便憑著手中的底牌,重新昂起了頭,笑得極其猖狂與得意:
「你動我一下試試?」
蔣氏壓低了嗓音,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弧度:
「四丫,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
她朝前逼近了半步,香水味混合著黃沙的氣息撲面而來,眼神陰鷙得令人發毛:
「你以為……攀上了大後方總部這棵大樹,你們林家就能徹底高枕無憂了?」
說到這兒,蔣氏突然頓住了腳,壓低聲音,用一種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而誘惑的語調,一字一頓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那個失蹤多日、生死不知的大哥——林陽,現在到底在誰的手裡?嗯?」
聽到「林陽」這個名字,林琪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流仿佛瞬間凝固!
蔣氏死死盯著林琪細微的神情變化,自以為掐住了林琪的七寸,又往前逼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道:
「實話告訴你!你哥林陽他就在我們手裡!你要是想讓他活命,要麼,今天乖乖把你們林家那個能變出物資的『寶貝』交出來;要麼,今晚跟我走!否則……你就等著給林陽收屍吧!」
林琪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她沒有盲目相信眼前這女人的瘋言瘋語,而是雙眸如刀,死死定格在蔣氏那張醜態畢露的臉上,冷哼一聲,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紅口白牙,憑你空口套白狼?你拿什麼證明,我大哥人在你們手裡?!」
蔣氏陰冷一笑,似乎早料到林琪有此一問。
她謹慎地從貼身內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嚴嚴實實包裹著的硬物。將油紙一層層揭開,露出了裡面一張黑白相間、嶄新的照片!
蔣氏捏著照片的一角,遠遠地展現在林琪眼前——
照片背景昏暗,似乎是在一間密不透風的屋裡。鏡頭正中央,坐著一個身形消瘦、雙手戴著枷鎖的青年。儘管那青年神色滄桑冷峻,可那眉眼廓落,分明就是林陽!
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龐,林琪的神識瞬間掃過照片細節,心頭猛地一喜!
照片上,那張黑白相間的紙面泛著一股極新的洗印藥水味。
這說明什麼?說明林陽被囚禁落腳的地方,離陝北根據地絕不會太遠!
林琪按捺住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微不可察地垂下了眼睫,心中瞬間下了決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有跟蔣氏走,才能有可能將哥哥解救出來,順道將這窩隱蔽極深的敵特一網打盡!
然而,蔣氏不知道的是,在這看似平靜的林家小院四周,早已是暗流涌動。
蔣氏憑著手段和偽裝,搖身一變成了我方某位領導的續弦夫人。正因頂著這個「自己人」的身份,她才能如此大搖大擺地繞過普通盤查,一路直奔林家門口。
可她萬萬沒想到,早在她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刻,她異常的動向就早已落入了情報部門和哨兵的眼裡。
此時此刻,黃土坡後的窯洞陰影里,空氣沉寂得如同繃緊的弓弦,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王政委一身發白的灰色軍裝,風塵僕僕地立在土溝側方的斷崖後。在得知蔣氏竟然頂著我方官夫人的身份現身找林琪後,王政委便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在他身側,老柯手持精銳步槍,陳崢更是緊握手槍,保衛連與互助會的幾名暗哨早已借著黃沙的掩護,將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了蔣氏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