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院子裡眾人都在忙,自然不知道外邊聚集了好多人正在討論她們家為啥大早上這麼香。
「爹,咱家的柴不多了,現如今做吃食多費柴得很,你今天別去上山採藥了,多打些柴吧。」
葉珠現如今總算體會到了,古代日常生活幹什麼都離不開柴。
「放心吧,以後每天我都多打幾捆才回來。錚兒,蓋房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會時常過去看。」
「你還是去招呼著鎮上的買賣去。咱們每天做這麼多,又費這麼多的白面,雞蛋,肉,這要是賣不完可不就虧了。」
葉鐵牛看著那一壇壇的肉,這可都是銀子,費勁做了這麼多,可不能浪費了。
「行,那就聽葉叔的,我去鎮上招呼著生意,蓋房子的事就辛苦您了。」
吃過飯,賀錚四人便推著板車準備去鎮上。
剛出門就看到不少好事的村民在門口三五成群的站著,看到他那一板車的東西,一個個眼中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恨不得上前掀開罈子上的粗布看個究竟。
「賀小子,你這賣的是什麼呀?這麼香給大傢伙兒看看唄。」
張二嫂子一早就被這香味兒勾的抓心撓肺,早早就在這,跟村里同樣嘴碎的幾個婦人嘮嗑。
她們都是一個目的,就是想看看這賀錚到底賣的什麼吃食,這才沒幾天的功夫就賺了這麼多的銀子,能蓋青磚大瓦房。
要是他們也能學會,豈不是也要跟著發財了?!
賀錚都懶得搭理村里這幾個長舌婦,隨手揪下路邊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眼神瞥向幾人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張二嫂子,你咋這麼好事兒,什麼都想看。這麼想看,回家看你男人去。這可是我養家餬口的秘方,哪能讓你輕易看了去,你不會是想要偷學吧?」
如此直白的話,也只有賀錚這個二溜子能這麼直白的懟出來。
「你小子胡說什麼呢?大家就只是好奇想要看一眼,你咋這么小氣。都是鄉里鄉親的,要說你賣吃食的就應該拿出來一點,給大傢伙都嘗嘗。」
「不嘗嘗怎麼知道你賣的吃食好不好吃?要是好吃,說不定我們還能給你捧捧場!」
張二嫂子一邊說,那口水都快要流出來。板車越走得近,越是能聞到一股股麻辣鮮香的味道。
她可以肯定裡面有魚,因為她已經聞到魚肉的香味了。
「你要是沒睡醒就回家摟著你家爺們睡去。還都拿出來給你嘗嘗,我白送給你吃得了。你這麼大方,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咋不把你家的銀錢和糧食拿出來給大家分一分。」
「還想嘗嘗,你什麼不想嘗?那李瘸子挑糞還經常從你家門口過,你咋不攔著他嘗嘗鹹淡呢?我這東西在鎮上都不夠賣,用不著你好心給我捧場,哪涼快哪呆著去!」
賀錚冷哼一聲,一副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模樣。連看都不看圍觀的眾人一眼,推著板車就要離去。
眾人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賀小子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換做別的大老爺們肯定說不過張二家的,也不好意思拒絕不讓嘗。
換成他就不一樣了,能把這村子裡有名的潑婦給懟得啞口無言,什麼難聽的話都敢說出來。
張二嫂子鬧了個沒臉,被說得臉色通紅,見占不到便宜,呸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家走去。
如今的天是一天比一天熱,四人輪換著推板車,還是個個熱得滿頭大汗。
「錚哥,要是你能買頭牛或者買頭驢就好了,讓牲口拉車,咱們也能省不少力氣。」
五毛是四人中年齡最小的,為人有些矮小清瘦。
再加上他上面有四個姐姐,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他娘自然是把他當眼珠子疼,從小就都沒幹過什麼活,這幾天乾的活比他往年一年乾的都要多。
「你說得對,等過幾天手頭有銀子了,咱就去買頭牲口,以後生意越做越大,光靠咱們四個人推肯定是不行的。」
「我讓胖丫今天剩了不少豆乾在家裡,等回去了你們一人拿一份,回家讓家人也嘗嘗,就當添個菜。」
賀錚從來不虧待跟自己幹活兒的人。
三個人立馬喜笑顏開的應下,幹勁兒十足推著板車朝賭坊的那條街走去。
正是來鎮上準備找錢媒婆的馮金梅,還有李春桃二人。
「娘,聽村里人說這賀小子如今在鎮上做吃食買賣生意可好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蓋上了大房子。也不知道賣的是什麼,聞起來還挺香的,還有股子魚肉味兒,居然一點也不腥。」
李春桃恨不得長個千里眼,好看看那板車上裝的到底是什麼吃食。
「呸,就他那個德性能做出什麼好吃的,我看這賣吃食也就是個幌子,說不定是幹了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
「也不知偷盜了人哪家的錢財,這才有銀子蓋房子。就他一個在村子裡人嫌狗憎的混子能掙幾個銀子?他就是幹上八輩子,也比不上費地主家。胖丫那個死丫頭,這輩子也比不上咱們家巧兒。」
馮金梅看到賀錚就來氣,要不是他拿巧兒的事情威脅她們,也不能把胖丫就這麼白白嫁給他。
這讓她至少損失了十兩銀子的聘禮,想想都是肉疼的。
「娘,你看他這每天都拉上一大板車來鎮上肯定是賣得不錯,不如咱們跟過去看看。要是真的能掙銀子,咱們也可以來鎮上賣。」
李春桃自從上次被耗子偷了銀子還有首飾,可謂是窮得叮噹響。
什麼都沒了,而且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那些殺千刀的耗子時不時就過來咬衣服。
而且都是趁著她們睡著的時候,防都防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耗子成了精!
等會兒她就去買上幾包耗子藥,把那些該死的耗子全都藥死了!
二人跟做賊似的偷偷跟在後面,老遠看到他們四人推著板車進了賭坊的後門。
那地方可不是她們這種婦人敢去得,只能站得遠遠地看著。
二人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見也看不到什麼,便失落的準備去錢媒婆家。
誰知道這時正好有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拎著兩個油紙包從賭坊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