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大種了一輩子地,去縣城的次數都不多,一聽到真的要去報官,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怵,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咱們在縣衙里可沒人,這要去報官,真的能告贏嗎?也不知道縣太爺是不是個好官。」
「大伯你就放心吧,姐夫手裡的田契,地契那可都是真的,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想來縣太爺也不可能是個糊塗官。」
賀錚默默看了孫大力一眼,計劃已經提前告知過他了,就看他敢不敢做。
孫大力立馬回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這些家產本就是他的,而且當年舅舅和舅母收養他,他爹娘也給了不少銀子。
他這麼多年在家裡也是當牛做馬,還連累妻兒。養育他的恩情他也早就已經償還完。
為了採蓮和女兒,他說什麼也不會妥協。
賀錚從賀老大家裡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老高。寂靜的小山村里,只能聽到各種蟲兒的鳴叫聲。
不過他卻是沒有一點困意,準備等會兒到了家就開始挖地窖。
他剛走到家門口,正準備開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過來。一隻鳥兒還在她的頭頂盤旋,不是胖丫又是誰!
他急忙小跑著走上前。
「胖丫,這大半夜的你要上山嗎?」
「嗯,我想了半天,準備在臥房裡挖一個非常大的地窖,單憑你和我爹,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糧食還是要儘快的拉回來。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我想著去山上找我老哥幫幫忙。多找幾隻大野豬過來挖坑,不比人要挖得快。」
既然手裡有這個資源,就要合理化利用。
賀錚一想胖丫說得對,很大的地窖用人挖,那可不就累死累活的,這要是能有一大群野豬來幫忙說不定三五天的就能在地下挖出一座房子來。
「這黑燈瞎火的山上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萬一大舅哥讓咱拎回點東西啥的我還能幫你拿,不能累著你。」
雖說山上的野豬,老虎這種大型猛獸都是自己人,可難保沒有什麼蛇蟲鼠蟻的不長眼,再嚇到他媳婦,
烏鴉哥看他這一副舔狗的樣子就來氣。自己的愛情八字還沒一撇,小白鴿看見它跟看見鬼似的話都不想多說一句,這兩個人倒是天天秀恩愛,有意思嗎?
它不服!
還有瞅瞅他那個一臉賤樣。這請大野豬來幫忙還連吃帶拿的,那臉皮比城牆還厚。
「說的也對,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葉珠也覺得既然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以後再想抓河裡的魚就難了,想要吃肉還真得從山上弄些野味兒。
反正這幾天在家也是閒著,弄些野雞,野兔,野山羊啥的風乾起來也不錯。
二人一鳥就這樣踏著月色朝著山上的小道走去。
二人進了山可謂是輕車熟路,只是走了將近快要一個時辰,卻還沒走到野豬洞。按照平時的路程來算,這應該是要走到了啊。
葉珠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可能是山林里霧氣比較重,能見度不是很高。而且這四周的樹木看起來好像有些熟悉,剛才似乎是已經走過了一遍。
她停下腳步又仔細看了看,
「賀錚,烏鴉哥,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地方我們剛才好像已經走過一次。」
旁邊有一棵棗樹,剛才特意留意看了幾眼,還想著等過上一個多月,能把這樹上的棗子都打下來,回去曬成紅棗留著冬天慢慢吃。
「好像是,旁邊這棵棗樹我剛才也看到了,咱們現在又回到了這裡。」
賀錚也察覺出來不對勁。
烏鴉哥煽動著翅膀飛到了樹頂的最高處,向下看去,只覺得地下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道路。
「胖丫,你說我們會不會遇到鬼打牆了,全都是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見。最近天氣干成這個樣子,按說這也不是什麼深山老林的,不應該有如此重的霧氣呀。」
烏鴉哥剛才一直想著心愛的小白鴿,根本沒心情看路,一直臥在賀錚肩膀上。
「呸呸呸,瞎說什麼?什麼鬼打牆。誰家埋人會埋這麼深的山上,抬著上來還不夠費勁的。」
葉珠自己就是魂穿過來的,要正兒八經說起來,她也不算是啥正經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在這兒玩什麼聊齋,她才不怕呢!
就算是有鬼,那也怕惡人!她可是惡人中的狠人!
「你這話說的,就不興人家自己溜達上山,大半夜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烏鴉哥此刻只覺得周圍陰森森的,以前看過的林大師片子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別瞎說,看清楚咱們繼續走,我就不信了,還能走不出來。」
兩個人一隻鳥沿著崎嶇的山路又開始走,走了大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好像又繞回了剛才的那棵棗樹旁邊。
賀錚再次看到這棵棗樹,只覺得後背一涼,後脖子嗖嗖嗖的冒冷風。
「胖丫,咱們又回來了。你看還是這棵棗樹,我剛才在這兒放了一塊石頭。烏鴉哥說得對,咱們只怕是真的遇到鬼打牆了,這要是一直走不出去可咋辦?」
別看賀錚一米八多塊頭挺大,可膽子卻不是很大。他默默地來到葉珠旁邊,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胳膊。
「這兒離大舅哥家也不知道還有多遠,如果大聲呼救,也不知道大舅哥能不能聽得到。要不咱們試試?」
他左思右想,看到了一旁的烏鴉哥,眼神中頓時有了一抹亮光。
「烏鴉哥我們走不出去,你飛總是能飛出去吧?你看你能不能出去給大舅哥報個信,讓它多帶幾頭野豬來救我們。」
賀錚也不知道這個法子管不管用,可現在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瞅你這話說的,你當鬼打牆是跟你玩捉迷藏呢,這麼大的霧我就算是飛出去找了那野豬過來。」
「到時候回來也不一定能找得見你們兩個。再說了,那鬼打牆也不一定只對人管用,萬一對野豬也管用呢?」
烏鴉哥此刻也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罷了,它剛才飛起來已經看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它好像也有點分不清方向了。
葉珠直接拔出插在腰間的斧頭握在手裡,看來這大半夜的上山還是有風險的。就算不是鬼打牆,肯定也有什麼玩意兒在作怪。不然她們不可能一直在這繞圈圈。
她將斧頭在手中轉了個圈,警惕的四周看了看。
「看來不出絕招還真不行,只能請出我祖傳的絕活殺手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