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金梅自以為拿捏住了葉鐵牛的命脈,以後只要他們沒了銀子,就能拿這個藉口去跟他要。
就算是斷親了,她跟老頭子那也是他的爹娘。他就該養他們。
不管他掙再多銀子,到時候還不是要給他們花,越想越覺得心情舒暢。
「老婆子,你去找老大要銀子,可千萬別再拉著個臉。也別說什麼難聽的話。哄著他把銀子拿出來才是正經,算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葉滿倉有些不放心,怕馮金梅一張嘴又把事情搞砸。老大這個人別看平時悶不吭聲,可也是個吃軟不吃硬主。
屋檐上,兩隻小麻雀把他們說的話全都記了下來。
「二灰,你趕緊去給姑奶奶報信,就說這群不要臉的又開始作妖了!」
葉珠得到消息以後,整個人都要被氣笑了,葉家老宅這群人還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妄圖想用什麼死了不給摔盆來拿捏她們。這他娘的算是個事嗎?
惹急了她,她能把葉家老宅那些人全給摔了呼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宋晚娘和葉鐵牛二人正在桌前數銀子,想著等過幾天閨女出嫁,放多少的壓箱底合適。
「反正是放在箱子裡的,也沒人看到,多給些也無妨,這些銀子都是咱閨女掙的,以後咱們兩個還要靠閨女養老呢。」
葉鐵牛想把家中所有的銀子都放進去。不都說壓箱底銀子越多,女兒出嫁以後越有福氣嗎?
「我也是這樣想的,賀小子是個有孝心的。不光要把咱們接去他家那邊住,還把咱們的戶籍也挪在了一起。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這可比有些親兒子還要孝順。」
二人意見十分一致,於是將家中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就連銅板也用草繩串起來,全都放進了箱子裡。
「爹娘,我聽村里嫂子們說葉巧後天就要出嫁了,你說我爺奶會不會到咱家來要銀子,讓你們給葉巧隨禮?」
葉珠決定先試探一下,雖說這陣子爹娘的表現很不錯,可是她還是怕等那兩個老登前來打感情牌,她爹娘又會心軟。
「雖說我們分家斷了親。不過要是你爺奶親自前來說。我們也應該隨一份禮。按照村子裡的慣例,我們給五十個大錢也不算少了。」
葉鐵牛覺得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周全的。
「五十個大錢就怕滿足不了他們,萬一我爺奶開口跟你們要十兩二十兩,或者是更多,你們會怎麼辦呢?」
葉鐵牛正在數銅板的手一頓,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結結巴巴說道。
「怎,怎麼可能,村子裡誰家娶媳婦兒也不過五兩銀子罷了。讓我一個分家的大伯出幾十兩銀子給侄女添妝,這怎麼可能?他們就算是敢開口要我也不會給。」
況且他的銀子那是要給自己女兒的。
「我就知道爹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讓我們給葉巧隨禮,五十個銅板就夠了,多一文錢也不能給。」
為了能夠光明正大整老宅那些人,葉珠又跑去趙寶生家,讓他加班加點給做了一個她太奶的牌位。不求好看,只求結實!
想要用孝道,用身份來壓制人,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帶著新做好的牌位,葉珠又去了賀錚家,還讓烏鴉哥去喊大野豬過來幫忙。因為香料還要磨成粉。
「胖丫,你這也是真夠不客氣的。壓根就沒把大野豬當個人,一有什麼活就巴巴的讓人家來干。」
「烏鴉哥,看你這話說的,我老哥他本來也不是個人呀!我這想趕緊掙銀子還不是為了你!等銀子到手我就在後院的那個大樹上給你造個豪宅。到時候看上哪個鳥了,直接就能娶進門。」
葉珠知道烏鴉哥最近看上了一隻小白鴿,可是人家壓根就不想多搭理它,它這追了許久連人家一根毛還沒摸上呢。
「胖丫,你說我這麼優秀,小白鴿他咋就看不到呢?非看上了小黃鳥那個渣鳥。」
烏鴉哥最近鬱悶得不行,它把穿越前看小說那些霸總套路全都用上了,可沒一招是管用的。
現在小白鴿到處跟別的鳥說它是個變態,還腦子有毛病。
「我就說你以前在西紅柿看的那些個霸總套路不行,你非不聽!你等我有空了,我幫你出個主意。絕對能拿下心上鳥。你現在趕緊去把老哥給我叫來,我這香料可是能賣二百兩銀子。不能耽誤了。」
葉珠不由內心腹誹,就這烏鴉哥,以前還好意思說她是戀愛腦,真是烏鴉站在黑豬上,看得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烏鴉哥飛走以後,葉珠這才進了賀錚家大門。
屋子裡燈火通明,卻沒有人,想來應該是正在地窖里忙活呢,順著挖好的樓梯走下去,果然賀錚正赤著膀子在那兒一層一層的鋪土坯磚,地面還撒了一層石灰粉,既能防潮也能防蟲。
聽見身後有動靜,賀錚猛得回頭。見是葉珠高興的想走上前打招呼。
低頭才發現自己沒穿上衣。稜角分明的臉上立馬閃出一抹紅暈。
轉身想找衣服穿在身上,卻想起來衣服在屋子裡呢,他壓根沒拿下來。
朦朧昏黃的火光下,男人一身麥色肌膚,清晰可見八塊腹肌。上面一層薄薄的汗水更添性感。
葉珠看得眼睛眨也不眨,乖乖咧!以前只覺得賀錚有可能是個白斬雞,沒想到身材這麼有料,那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胖丫,你怎麼來了?」
賀錚有些不好意思,可這地窖里空曠的厲害,他躲也沒處躲。
「那些香料你都弄好了嗎?我想著過來都配好,今晚就磨成粉,明天一早你就能送去鎮上瓊華樓去。」
「已經烘乾好了,我們上去吧,這些土坯磚等我明天從鎮上回來再鋪,後天咱們就能把糧食都弄回來了,早一天弄回來也能早一天安心。」
葉珠看出了賀錚的害羞,點頭應下轉身出了地窖,不就是光個膀子嗎!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