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從小沒了雙親,是大伯和大伯娘把我照顧大了,以前的我一事無成,在村子裡名聲並不好。那日多虧是胖丫在山裡救了我。我們兩個也算是有緣。」
有了她支持我才能做上小買賣掙下銀子,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胖丫對我來說那可是福星。我是真心把你們當成親爹娘對待,也請爹娘你們也只管把我當成親兒子。」
「再說這房子可是胖丫掙的銀子蓋下的。沒有她,我也住不上這麼好的房子,所以你們就心安理得的住著,這都是胖丫的功勞,咱們三個都是托她的福。我們都是因為她才能過上好日子!」
賀錚這一番話就是表明了讓岳父岳母不要太過拘謹,覺得這是在女婿家就要謹小慎微,
能住上這麼大的房子,全都是胖丫的功勞,他們三個都算是沾光的,誰也沒比誰好多少。
「錚兒,你是個孝順孩子,我們沒兒子只有胖丫一個閨女,你以後就是我們老兩口的兒子,我跟你娘不會見外的,你放心。」
葉鐵牛雖然平時很老實,可是他又不傻。
女婿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又怎麼能聽不明白。心下對這個女婿那是更加滿意。
他家胖丫能嫁個這麼好的男人,他就算是以後閉上眼那也能安心了。至少閨女不會受欺負。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客氣話幹嘛?趕緊吃飯吧。明天村子裡要交稅,還有的忙。」
葉珠看到三個人在這你儂我儂的煽情,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就是吃飯吃得好點至於這麼感性。
她還想著等著災荒日子過去以後天天大魚大肉,頓頓白米白面。
雖然現在的饅頭只摻雜了一半的雜糧,可她還是覺得有些剌嗓子。偶爾吃一點新鮮一下還行,天天頓頓吃,那可是受不了的。
吃飽喝足,收拾好以後,天色也暗了下來,一般天一黑家家戶戶都要上床睡覺,反正也沒什麼重要事。
那油燈可是金貴東西,沒有什麼必要的事情,一般沒有人家會點著油燈去做事,代價太高。
葉鐵牛和宋晚娘夫妻二人躺在寬闊明亮的青磚瓦房裡,身下是全新的鋪蓋,看著一屋子嶄新的家具,激動得半天都睡不著。
新房子有著大大的窗戶,還奢侈的弄了窗紗,晚上就算是開著窗也不會有蚊蟲飛進來。
這房子住著可比那茅草屋要涼快多了,整個人都覺得鬆快不少。
「當家的,我以前做夢都想著能住上青磚大瓦房。沒成想如今這夢也成真了。」
「是呀,沒成想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咱們都是託了閨女和女婿的福。女兒如今聰慧,女婿孝順。老天爺待我們不薄。」
「咱們兩個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老天爺定是可憐我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不少,直到夜深了,困意來襲這才沉沉睡去。
外邊樹上可是熱鬧的很,烏鴉哥召集了十幾隻鳥兒,還有小精豆一大家子正在開會。
「那個,大家都安靜一下,我來說兩句。今天三灰來報信,說是葉家那個老頭子今晚可能會有大動作,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那個老頭子給我盯緊了。不能出一絲一毫差錯!」
「是,大哥!」
「收到,大哥!」
「收到!」
一大群鳥兒和老鼠身姿站的筆直,如今這災荒年的,想要找點填飽肚子的東西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自從跟了烏鴉哥混,不光能填飽肚子,時不時還能吃上肉,點心這些好東西。
一個個自然幹活都十分賣力,大哥說了,只要跟著大哥混,三天就能吃九頓。
「出發!」
烏鴉哥一揮翅膀,鳥兒和老鼠們飛的飛,跑的跑,目的地全是葉家老宅。
葉家老宅正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葉滿倉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菸袋鍋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老頭子你怎麼還不睡,啥活不干在這點著油燈,那不是純純浪費燈油!」
馮金梅看著那燃燒的油燈,心疼的直抽抽。這一會兒燃燒的油可比她做三天飯用的油還要多,怎麼能讓她不心疼。
「婦道人家知道什麼?你趕緊去睡吧,等會兒我要出去一趟,不然明天要交的稅可要怎麼辦?」
馮金梅沉著個臉不說話,默默的朝著屋子裡面走去。這個死老頭子到現在還防著她呢。
也不知道當初他撿那小野種的時候到底得了多少好東西!
等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葉滿倉這才將菸袋鍋子裡的菸灰磕出來,吹滅油燈,拿起放在門口處的鐵鍬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家門。
屋外月色正好,他的身影落在樹上十幾隻鳥兒的眼中,簡直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視。
除了空中還有陸地,那牆角處還有十幾隻老鼠嚴陣以待。
葉滿倉躡手躡腳出了門,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著,見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這才悄摸的朝著後地走去。
他自以為萬無一失,實際上至少不下幾十對眼睛都在盯著他。
踏著月色,他直奔後地的祖墳。來到他爹墳前的時候,這才停下腳步。
放下手中的鐵鍬,直接跪在了墳前。
「爹啊!我這次來的匆忙也沒給您帶什麼紙錢,您多見諒,等下次我來的時候肯定給您多燒一些。我有件事想求您,您能不能在下面好好管管我娘。」
「讓她別動不動就來找我們兩口子的麻煩!她真是糊塗呀,放著自家的親子孫不保佑,偏偏要偏袒那個野種。我當初能把他抱回來養著,讓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很好了。」
「只是到底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如今發達了,掙了銀子就不認我了。您可不能糊塗,一定要保佑咱家耀祖以後能考上秀才甚至是舉人,到時候當上官,咱們葉家也能改換門庭。」
葉滿倉跪在墳前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這才站起身拿起鐵鍬,開始在墓碑後面挖了起來。
挖了大約有半米深,裡面露出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