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那我現在就去村長家跟他說把河邊的那塊空地給買下來,咱們明天就開始修建織布作坊。」
本來葉珠一開始準備將織布作坊先弄在家裡,慢慢的再買地修建作坊。只是突然之間家裡的空房子都住滿了。稀里糊塗多了七個人。
修建織布作坊的事便迫在眉睫。
就在夫妻二人要出門的時候, 賀大壯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小弟,弟妹,爹說有事想要跟你們兩個說,讓你們兩個趕緊過去一趟。」
「大哥,什麼事這麼慌張?」
賀錚不由得心頭一緊。拉著葉珠的手,便朝著賀老大家走去。
二人一進家門,孫桂花便招呼二人朝屋裡走,臉色也有一點子不正常。
「大伯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快跟我說說。」
從剛才大堂哥找他的時候,賀錚就覺得心突突的跳,好像是要有什麼事發生,如今看大伯娘臉色也不正常,他不由得心裡更沒底了。
「也沒什麼,就是我跟你大伯今天翻柜子的時候,突然找到了當年你爹娘留給你的東西,當年你爹交代過,說是等你長大了,懂事了,就把這些東西交給你。」
「現在你已經成家立業,娶了胖丫這麼好的媳婦,又能幹。我跟你大伯想著這些東西也是應該交給你了。」
兩個人聞言,都好奇留的什麼東西,進屋以後便發現賀老大坐在桌子前,上面還放了一個木盒子。
「錚兒,胖丫,你們兩個來了,快坐。」
賀老大臉上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看著二人齊齊盯著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要怎麼開口。
「那個,你爹臨死前給你留了些東西,只說等你長大了,懂事了再交給你。這木盒子我一直放在柜子里,不曾打開過,時間久了也就慢慢淡忘了。今日一早你大伯娘找東西,才把這個木盒子給翻出來。」
「裡面有封書信,還有你娘留給你的一些舊物。本來我沒打算看那書信里寫了什麼。只是昨晚我做夢夢到你爹了,他稀里糊塗跟我說了好些話。還說他不孝。還囑咐我說,說。總之是我做夢呢,他說的那些話也當不得真。」
賀老大結結巴巴,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表達。
「錚兒,這盒子就交給你了。大伯就是想告訴你,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用太過傷心,你姓賀,那就是我賀家的人。」
賀老大就是個莊稼漢子,更不會說什麼好聽的安慰人的話,總之是他看了信里的內容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他又不能自私地不把東西交給賀崢,他有權利知道的。
夫妻二人默默地對視一眼,心裡好像基本已經有了答案,最近這陣子二人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有深究罷了。
賀錚將小木盒子打開。只見裡面躺著一封書信,還有一把黑色的匕首。
匕首的造型並沒什麼奇特,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鋒利無比。
他將那封書信打開,看著那清秀的字體,一字一字的認真讀了起來。
還記得小時候他剛開始認字,也是他娘開始教他的。
他娘總是很溫柔,從不會因為他做錯事或者是調皮罵他。
當他看完那封信以後,久久都沒能回過神,原來原來他真的不是他爹娘親生的孩子。
他喊了十幾年的娘,只是他親娘的貼身丫鬟,他親娘生過他以後,家中便遭逢劇變,貼身丫環抱著他,拼死才從家中逃出來,被人追殺的時候遇到了趕著驢車走街串巷賣貨的賀三郎。
賀三郎心地善良,見一個姑娘抱著一個孩子便起了惻隱之心將人救了下來。
丫鬟是從小被賣,然後遇到小姐將她買了,之後就一直伺候的小姐。小姐待她好,一向親如姐妹。
誰知小姐家中突然出事,遭逢巨變。那晚,她拼死抱著孩子雖然跑出來,卻是無依無靠,根本不知道帶著這麼一個孩子要怎麼活下去,
如今遇到賀三郎這麼一個好心人,自然是要牢牢抓住。
短短几天的相處,賀三郎也喜歡上了這個心地善良的小丫鬟。於是將人帶回了大王村。
因著他常年在外做小買賣,有時候一年半載不回家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大哥大嫂也從未懷疑過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只當他在外邊遇到了心儀的姑娘,生了孩子這才回來。
兩個人成親以後,雖然一直都沒孩子,可感情卻是很不錯。
有賀錚在,倒也沒人說什麼,等他到了六歲,兩個人 還省吃儉用的將他送去了學堂讀書。只是那丫鬟身子不大好。在賀錚十二歲那年就病逝了,不過隔了一年賀三郎也去了。
兩個人並沒有選擇把他的身世告訴他,而是留了一封信,等他長大了再讓他知道他的身世。
還有盒子裡的那把匕首也是他親娘留給他的,當時別院中突然來了一幫子黑衣人,見人就殺,還放火,他親娘便把這把匕首交給了丫鬟,讓她帶著孩子趕緊逃走。
賀錚將信看完以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開始他也只是懷疑,現在是真的可以肯定。
「大伯,就算我不是親生的又怎樣。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大伯。我爹就是賀三郎,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都這麼大了,也已經娶媳婦兒了,又不需要親爹娘撫養我。都不重要了。」
他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將那封信又塞回信封扔進盒子裡。
「在大伯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見賀錚反應還算好,賀老大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大伯,時間不早了,我跟胖丫還要去村長家一趟,等會兒到了晌午你別忘了帶著全家到我們家吃飯,大過節的,咱們一家也要開開心心吃個團圓飯。」
「好好好,不管怎樣,在大伯心裡你永遠是賀家的孩子,咱們還跟以前一樣。」
他就是怕這孩子會難過,看來還好。
賀老大一直目送二人身影出了院子,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才低低嘆出一口氣。
其實早在前些日子他在賀錚家第一眼看到有財的時候,就被他們那兩張相似的臉給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