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擺手,「沒事,他已經睡著了,沒那麼容易醒。」
楊彩霞自覺活這麼大歲數了,也是見過許多世面的人,可今天的事讓她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宋妙的厲害程度在她心裡再次拔高一個台階。
「小宋,你是怎麼做到的啊,怎麼金寶被你摸了摸就不哭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的,宋妙的手指在金寶眉心摸了下,孩子的哭聲立刻小了,抱過去更是直接睡著了。
宋妙沒回答,而是看向黃來娣。
「嬸子方便把金寶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這就給你拿。」
說著,她跑進屋,從炕櫃裡拿了張紙出來。
宋妙接過來看了一眼,她好歹拜過那麼多師父,看個八字不是問題。
「難怪——」
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她只說了個大概。
「金寶的八字七殺旺而無印星化解,容易被陰氣干擾,再加上他是子時出生的,正是陰陽交替的時候,這種影響會更大。」
「對對對,金寶就是半夜出生的,」黃來娣止不住的嗚咽,「那、那怎麼辦,金寶還這么小嗚嗚嗚——」
楊彩霞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別哭,小宋能看出來,沒準就有辦法呢!」
說完,她又把目光轉向宋妙。
「小宋,你來娣嬸子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幫幫忙,金寶才三歲,整天這麼哭鬧也太可憐了!」
趙德福一直豎著耳朵在後院劈柴,保持著能聽到孩子哭聲但看不到的程度。
金寶哭他就想跟著一起哭,被媳婦罵只會添亂後攆去劈柴了。
趙德福只能跟著干著急,他帶著孩子去了好幾趟衛生院,什麼毛病都沒檢查出來。
科學解決不了他就只能求神了。
他苦著一張臉,心裡不知道怎麼辦好,想著還能去哪找神婆。
想著想著,卻聽哭聲漸漸停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哭聲真的停了,趕忙丟下斧頭從後院跑出來。
結果一來到前院就見到自家兒子竟然趴在宋知青肩頭,而他媳婦和大隊長媳婦一臉哀求的看著人家。
趙德福的心猛的顫了顫,瞬間握緊了拳頭。
黃來娣見到他,立刻把人拉過來。
「宋知青,求求你了,我和我家男人一起保證,這件事我們保管爛在肚子,求你救救金寶,可憐可憐孩子,他長這麼大還沒睡過整覺嗚嗚嗚。」
宋妙想到系統剛剛獎勵的小兒夜哭不止符,忽然就明白了它的用處。
這要是以往她還真就沒辦法,但現在——
趙德福一臉懵,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
宋妙已經開始說自己的顧慮了。
「我倒是知道一種符能緩解他這種情況,但我手裡沒有畫符的紙筆,現在外面又弄不到。
不過你放心,金寶今晚能睡個整覺,明天再鬧時可以過去找我。」
宋妙剛才嘗試過,這比把白氣拽到自己身體裡要容易得多。
黃來娣可不願意這樣,像是隨時有一把刀懸在金寶頭頂,她咬唇看了趙德福一眼。
「畫符的紙筆……」
趙德福腮幫子動了動,一咬牙。
「紙筆我能弄到,明天、明天去就能拿回來!」
宋妙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卻沒多說什麼,直接答應下來。
「那你儘量多弄一些,這種符的畫法比較獨特,就連我也沒有很大把握。」
等黃來娣把床鋪好,她才把金寶放在上面。
「打點溫水,把孩子的手腳和臉都擦擦,他早就哭累了,動作輕點不會醒的,擦洗乾淨也能睡得更舒坦。」
「哎!」
見孩子被放下真的沒醒,黃來娣夫妻倆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放下了。
沒了不停哭鬧的孩子,夫妻倆晚上終於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宋知青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黃來娣掃到院子裡那個大包袱,這才想起來問。
沒等宋妙說話,楊彩霞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聽說宋妙是要來找她幫忙做包被和棉衣的,黃來娣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下來。
人家剛幫了那麼大個忙,她可做不來拒絕的事。
點著油燈,黃來娣簡單丈量了下布料。
「這些布料做你要的東西綽綽有餘,我再添點料子,還能給你做一件薄棉衣呢!」
宋妙聽後笑眯了眼,「哪用嬸子添布料,我手裡還有,明天一起拿過來。」
又聊了幾句後和楊彩霞一起離開了。
酬勞雙方都沒提,就像剛才答應給金寶畫符也沒提酬勞一樣,肯定不會讓對方吃虧就是了。
宋妙和楊彩霞在路口分開後,分別回了自己家。
現在天熱,村里人都是每天打一大盆水放在院子裡曬著,一整天曬下來水都溫熱了。
晚上用來洗澡剛剛好。
她回家後把大盆收進空間,然後進到廚房再放出來,省去了很多力氣。
洗完澡,借著晾頭髮的空餘,宋妙再次把符紙拿出來研究。
按照系統給的方法,這種符紙除了需要用到硃砂外,最關鍵的就是白氣。
她要把白氣納入筆尖,讓它們乖乖聽話,跟著自己畫符的筆跡走。
這樣畫出來的符紙特別有效。
練習的次數多了,宋妙對白氣的控制愈發熟練,想要抽出頭髮絲那種粗細的一縷變成了相對容易的事。
但想要讓對方乖乖聽話跟著筆跡走就沒那麼簡單了。
宋妙從空間拿出原主的草紙本,又拿了根鉛筆出來,開始反覆練習。
但成功率卻一直很低。
按說原理是一樣的,不應該這樣。
宋妙不知道接連寫廢了多少張紙,她總覺得還是哪裡不對,乾脆進到空間裡,找出《太上感應篇》的教學視頻,再次反覆觀看。
要麼古人都說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呢,她把同一段教學視頻反覆觀看,多次身臨其境後也有了新的領悟。
空氣中的黑氣大概可以理解成陰氣、濁氣、衰敗之氣,玄門中喜歡稱之為煞氣或晦氣、 凶氣。
而白氣則是陽氣、清氣、生機之氣,也就是被道家稱呼為「炁」的吉氣。
玄門認為黑白兩氣是陰陽的兩面,需要在其中尋求一個平衡。
人體內白氣充盈則百病不侵,相反黑氣過多則需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