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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保管到期了給她免費續上

2026-08-14 23:41:04 作者: 洋柿子

  水井距離知青點三四十米,但離宋妙的房子還得再加上一段,估摸著得有六七十米。

  這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除了各家窗戶上透出的微弱燭光外,外面漆黑一片。

  李文秋把棉衣的口子緊了緊,有些瑟縮的跟在宋妙身邊。

  「妙妙,咱們要去哪打水啊,能不能找別人幫忙?外面這麼黑……」

  「不能,自己又不是殘疾,什麼都要別人幫忙。」

  宋妙一邊走路一邊四處張望,心裡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稍微加快腳步。

  李文秋往四周看看,到處都是讓人害怕的黑,無奈只能跟上。

  這口井很深,冬天時井裡會結上一層薄薄的冰,需要用栓了繩子的水桶扔下去把冰層砸開再打水。

  宋妙熟練的動作著,很快就打上來了半桶水,倒進帶來的水桶後繼續扔下去。

  如此這樣反覆了五六回才終於打滿,她把扁擔掛好,遞給李文秋。

  「挑回去吧!」

  李文秋不可置信,「我,我、我挑水?」

  宋妙理所當然的點頭,動作迅速的把扁擔放在她肩膀上,口中指揮著。

  李文秋有求於人,只能按照宋妙的指示扶著扁擔,然後腿部用力,使勁起。

  起來不難,難得是怎麼往回挑。

  李文秋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水桶搖晃的更厲害,才幾步而已水就已經灑出來很多。

  她感覺肩膀上傳來劇痛,卻為了捧著宋妙只能咬牙硬撐。

  直到走出去十來米,她終於受不了了,撲通一聲把水桶放在地上。

  「我、我不行,還是你、你挑吧!」

  宋妙耳朵動了動,捕捉到細微的動靜,立刻動作飛快的把扁擔攏到自己這邊。

  這會兒每個水桶都灑出去了不少,只剩下大半桶的水,輕了很多。

  等那原本細微的動靜變得稍大些時,她已經「搖搖晃晃」的挑起扁擔,試圖往家裡走去。

  李文秋走在一邊。

  遠遠的趙鐵軍就聽到水井附近有動靜,等走近了用電棒一照,發現竟然是宋知青母女。

  

  「小宋?怎麼這麼晚了過來打水?」

  宋妙一臉狼狽的放下水桶,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磕磕巴巴回答大隊長的話。

  「家裡水缸沒水了,我、我媽說、說她想洗澡……」

  東北的冬天冷,路上很多雪即使清掃過也會有殘留,尤其是那種踩實和壓實的印記。

  晚上氣溫驟降,原本有些微開化的雪重新上凍就變成了冰,踩上去非常滑。

  沒有路燈,晚上出來要不得打電棒,要不就跟個半瞎差不多。

  所以村里人打水時都趁著白天,晚上除非急用水,否則都會等明天。

  趙鐵軍家條件好,不差那點電棒的電池,他就喜歡晚上過來,人少還清淨。

  聽明白她打水的用處後,趙鐵軍立刻不贊同的朝李文秋看去。

  這個媽可真能欺負閨女,大晚上的讓人家來給她打水洗澡,一點也不想想那麼大兩桶水,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打回去。

  而且兩桶水根本不夠洗澡,沒準一會兒還得來打第二次、第三次……

  想到李文秋表面看著還挺端莊的,沒想到內里竟是個如此喜歡苛待親女的人,下午他還想著是不是錯怪人家了,晚上就被打臉。

  李文秋面色難看,還想解釋幾句。

  「不、不是這樣……」

  宋妙有些瑟縮的看了李文秋一眼,忙不迭解釋。

  「隊長叔,你誤會了,我媽沒要洗澡,她只是要洗腳,洗腳而已。」

  趙鐵軍看宋妙那麼害怕,於是重重嘆了口氣,試圖勸說。

  「大晚上的洗什麼澡,哪裡有那麼多水洗,以後再說吧!」

  宋妙趕忙應著,搖搖晃晃的挑著扁擔回去了。

  趙鐵軍打完水回家,忍不住跟楊彩霞說起剛剛的事。

  「我看那宋知青的媽實在不是什麼好人,哪有大半夜折騰閨女去打水的,看宋知青害怕的樣,還不定以前怎麼受磋磨呢!


  有本事又怎麼樣,那是她媽,再怎麼作她都得受著,不然外人一句不孝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楊彩霞也跟著感嘆,「也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回去後李文秋的面色就很不好看,她要是還不明白宋妙是什麼意思就是傻了。

  偏為了那一萬塊不敢撕破臉。

  原本滿滿的兩桶水,經過一路這麼灑,最終到家只有兩個半桶了。

  想要洗澡是完全不夠,只能兌點熱水洗洗臉和腳。

  李文秋慪個半死還得憋著,等要上炕睡覺時再次傻眼。

  只有一床鋪蓋,總不可能兩人蓋一個單人被吧?

  李文秋咬了咬腮幫子,還是不想委屈自己。

  「要不你去找其他知青借一床,晚上這麼冷,總不能就這麼凍著吧?」

  「誰也沒有多餘的,就連老鄉家也是,你看我被子這麼薄就知道為什麼了!」

  李文秋不願意,可這地方的人她都不認識,要去借也只能是宋妙去。

  最後磨嘰了半天,被宋妙一句「沒準借來的被子裡有跳蚤」給嚇住了。

  一想到跳蚤在身上肆意爬行的感覺,她再不敢叫嚷著借被褥了。

  但棉被只有一床,最後只能兩人都穿著棉衣,把被子橫過來縮著蓋。

  宋妙往常睡覺前都會往灶台里塞一塊耐燒的大木頭,這樣基本就夠一整宿了。

  但今天她故意沒燒,剛躺下時還算溫度適宜,等睡著後炕就會慢慢變涼,涼到後半夜都能凍醒的程度。

  李文秋儘管滿腹怨氣,卻在躺下後仍舊耐著性子跟宋妙回憶過去,然而翻找了半天記憶——

  結果發現當年她怎麼都算不上是對宋妙最好的人,於是她只能往最近五年找。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疲憊的睡著了。

  宋妙聽到耳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後,又等了一會兒才緩緩坐起來。

  她慢慢把白氣凝聚在一起,壓縮,再壓縮,直到再也壓不進去,才用它在虛空中畫符。

  等霉運符成形後,宋妙的小手朝著李文秋輕輕一拍,都不需要碰到人,霉運符就附著在對方身上。

  白光一閃,瞬間滲入皮膚消失不見。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虛空畫符的效用已經能持續一整天了,只要李文秋還在這住,保管到期了給她續上。

  凌晨一點,李文秋被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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