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著起來是沒有火苗的,只有很容易忽略的火星,無聲無息的在裡面燃燒。
還是李文秋聞到煙味出來看才發現。
但這時已經晚了,好好的棉衣棉褲,燒的只剩下一小半。
而且還都是沾了某些東西的部分。
她僵在原地足足一分鐘之久,不知該說點什麼。
後來還是在宋妙的提醒下,才拿著棉衣出去,在雪地里搓了半天。
火是滅了,但棉衣也被燒得不成樣子了。
而且那股粑粑味經過火燒,再混合了棉花的味道,更邪門了,不停往鼻子裡鑽。
李文秋在瑟瑟寒風中顫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霉?
身上的棉衣很薄,在屋裡穿著都覺得冷,要是靠它回京市,自己恐怕會凍死在半路。
可宋妙的柜子她也看了,裡面只有幾件單衣,思來想去好像除了去公社買一件新的外,沒別的辦法。
再加上高粱米她吃不慣……
於是一個小時後,李文秋穿著從宋妙身上脫下來的棉衣,走在去往公社的路上。
她不理解為什麼這件棉衣看著挺厚實的,穿在身上卻並不暖和,萬分後悔沒把自己的一起穿裡面。
這會兒「沒有棉衣穿」的宋妙正在自家炕上躺著,躺了一會兒乾脆進到空間裡。
最早拿回來的那對兔子成功懷孕,並且在今早生下了第二胎兔寶寶。
不知道是不是在空間中待得過於舒服,這次一共生了十隻,且全都成活了。
而另一邊過年前弄進來的那一家兔子,其中的四隻成年母兔也都懷上了。
宋妙伸手摸了摸,感覺用不了幾天就要出生了。
最讓她意外的是最初的六隻兔寶寶,現在已經全部成熟,
在沒受到求孕符的影響下,其中的三隻母兔自然發情,也懷孕了。
現在空間裡懷孕的母兔就有七隻,按照每隻十個的產量算,最多半個月她就能收穫七十隻兔寶寶。
這是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宋妙覺得她可以開始吃兔子了,再不吃恐怕要泛濫。
首先要吃掉的就是公兔,留下三四隻公兔就完全夠了。
況且她之前準備當飼料的那些野菜也不夠這麼多兔子吃。
什麼時候空間能繼續升級,升級到可以自給自足,就不用她再準備飼料了。
從空間出來後,宋妙閒著沒事就逗弄身體附近的黑白二氣。
練習引氣入體有一段時間了,她覺得身體素質比以前好了很多,四肢也更有力了。
一開始只能把頭髮絲粗細的白氣引入身體裡,隨著修煉次數變多,實力變強,能引入的白氣也越來越多。
她嘗試著按照畫符的方式,把白氣引入身體的同時,在身體裡對它們進行壓縮。
把自己想像成容器,塞不進去了還要硬塞。
怪好玩的。
宋妙一旦沉浸到某件事裡,就很難再分出心神。
等她玩夠了意識回籠時,天色都暗下來了。
這會兒李文秋已經買完東西回來了,只是形容看起來很是狼狽。
棉衣上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也有兩道劃痕。
宋妙掩下眼底的笑意,假裝擔憂的問。
「媽,你這是怎麼了?」
李文秋面露尷尬,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
「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
到底是一跤還是三四五六七八跤,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反正新買的棉衣被撕扯出好幾個裂口,棉花都跑出來了,遠遠看過去渾身破頭爛齒,跟叫花子似的。
倒是宋妙那件棉衣被她脫下來放在網兜里,現在看著什麼事都沒有。
李文秋找宋妙借了針線補衣服,結果從下針開始,就三五不時扎到自己手上。
那血珠子這個沒了那個出,不停被扎,到最後幾根手指頭都要被扎爛了。
李文秋覺得打從過來陽城就沒順過,懷疑自己跟這地方是不是相衝。
但現在不興這麼說,而且她的目的還沒達成,怎麼也不能回去。
她總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預警,暗示她此行不順。
等晚上準備做飯時,李文秋傻眼了,因為後院的柴全都用完了。
「怎麼這麼快?你幹什麼不多準備點?好手好腳的一個大姑娘,不知道勤快點!」
宋妙察覺到對面鄰居家窺視的目光,立刻開始表演。
她手肘緊貼身體兩側,看起來有些瑟縮的樣子。
「我、我每天下午都要上山撿柴,可你今天把我的棉衣穿走了,我、我沒有衣服……」
李文秋:「……」
今天她把宋妙的棉衣穿走,讓她只能穿著秋衣秋褲在被窩躺著。
以前聽說過這樣的事發生在那些特別窮苦的鄉下人家裡,她從沒想過能跟自己扯上關係。
即使這裡沒人認識她,李文秋仍舊覺得分外羞恥。
「那、那你不早說……」
看到這一幕的嬸子大聲朝旁邊「呸」了一口,讓李文秋愈發沒臉。
沒有柴就沒法做飯,也沒東西燒炕。
天馬上就黑了又不能現在上山,得從別人家借點過來,明天再還回去。
她誰都不認識,也丟不起那個臉,只能宋妙去。
於是宋妙出去轉了一圈,抱回一捆柴。
為了省著用,晚飯吃的是李文秋從公社帶回來的素包子,一人兩個。
宋妙一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幾口炫完又盯著李文秋手裡的看,差點沒把她氣死。
吃完飯去打水,結果剛走到井邊,這人腳底一滑,直接朝前面撲去。
不遠處就是井口,她嚇得花容失色,眼疾手快的用手撐了一下才沒掉進去。
不過還是沒逃脫倒霉的結局。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井邊出現了一坨凍上的牛糞,李文秋的下巴狠狠磕在上面。
牙齒緊緊一合,就那麼咬到了舌頭,疼得她連喊都喊不出來。
「噗——咳——」
宋妙嗆咳一聲,趕緊把人拽起來。
這會兒李文秋嘴角邊還掛著絲血痕,痛得臉色刷白,別提多可憐了。
她敢保證,陽城這地方就克她!!絕對克她!!
晚上李文秋仍舊不消停,夢裡都是經歷過的恐怖場景,她甚至夢到自己也不知怎麼走到了井邊,然後一腳踏空摔了進去。
嚇得她一個激靈,但緊接著又進入下一個夢中,夢到自己碰見下山的餓狼,被狼追的四處逃竄,一晚上都不安穩。
至於宋妙呢,那當然是說話算數,把霉運符給親媽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