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吃飯時,宋妙和他說了找秋香嬸子的事。
「以後你有急事可以先找她,那邊的關係我會維護,她解決不了的就找我了。」
宋庭川點點頭,「這些你來安排,爸爸放心。」
兩人說完正事,話鋒一轉,說起了批評大會那天。
「那天的雷是怎麼回事?怎麼我問譚老時,他就一言難盡的看著我,好像我應該知道什麼似的。」
說完他雙眼緊盯著宋妙,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那天你倆背著我嘀咕了半天,是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宋妙面色不變,「沒說什麼,就之前他讓我找的那個人,叫鐵三兒的,譚老找我打聽那個人的近況。」
宋庭川不太信,「真的?」
「真的,我過幾天就得往市里去一趟,看看什麼情況再回來。
那人畢竟是干黑市的,隨時可能遇上危險。」
其實宋庭川還是覺得兩人有事瞞著他,可他又想不出能是什麼事,最後只能勉強相信了。
至於那三個劈死人的雷,他是半點不會往宋妙身上想的。
那種超自然的東西,怎麼可能和她女兒扯上關係?
非要說是誰弄出來的,他更傾向於譚老,那個老頭還是有些神秘的。
第二天宋妙沒去上工,說話算話,她請假去了市里。
先是找鐵林把兔子賣掉。
宋妙想的果然沒錯,出正月以後吃兔子的人沒那麼多了,價格自然掉了下來。
不過別人帶來的兔子都瘦不拉幾的,可宋妙帶來的絲毫不比冬天時瘦。
一上稱,人家的只有三四斤,最多的也沒超過五斤,可宋妙帶來的沒有低於六斤的。
甚至有四隻已經超過了七斤。
別人的能賣五塊多,宋妙的至少能多出一塊來。
最後鐵林按照六塊五每隻的價格,把兔子全都留下了。
仍舊是10隻,個個活蹦亂跳的別提多精神了!
賣完兔子,宋妙又轉戰供銷商店,把需要的調料買了。
除了鹽和醬油外,還買了一些香料,以及兩瓶高粱酒,做兔子時去腥增香。
想到兔子在風乾的過程中可能會有蒼蠅,宋妙又另外買了一頂蚊帳。
到時用東西把蚊帳撐起來,蒼蠅就進不去了。
這次她誰也沒碰到,買完拐去國營飯店吃了個飯就回去了。
回家後宋妙帶著兩隻貓進山。
她不打算在家宰兔子,這次殺的太多,血腥味一半會散不了,再把人引過來就不好了。
平時大家都在東溝子裡洗衣服,宋妙順著河往上游的山裡走,大概走了四十分鐘左右。
這邊已經距離村子很遠了,平時基本不會有人過來。
她找了塊相對平緩的地方,把工具拿出來,開始給兔子們開膛破肚。
內臟之類的全都去掉,心肝肺留下,回去給大虎小虎吃。
兩小隻現在就格外的迫不及待,圍著宋妙不停喵喵叫。
之後把兔肉最好的部分切成長條,其餘不太整齊的地方她全都收到了空間裡。
腦袋做麻辣兔頭,胳膊腿餵貓,反正什麼都不會浪費。
宋妙在河邊挖了個坑,血水和不要的內臟都被她丟在裡面,肉上沾染的那些則是在河裡清洗掉。
就這樣把15隻全都處理完,直到天色暗下來,她才回去。
兩隻貓尾巴高高翹起,對於回家這件事好像也特別開心,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
有時還要貼著宋妙的腿走,嗯,有點絆腳。
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按照老方法,挑著水桶出門,把水缸放在空間裡。
一般天黑後井邊就沒什麼人了。
宋妙把打上來的水全都倒到空間的水缸里,裝滿以後再弄兩個半桶意思意思挑回去。
到家後,從空間裡找了個大木盆出來,把準備好的調料灑在兔肉上揉搓,確定它們能充分接觸,之後放在陰涼處醃製一到兩天。
這個陰涼處就是屋後的草棚了,經過一個冬天的燒火做飯,柴火已經所剩不多,空出大片地方。
她先找合適的位置把蚊帳掛上,木盆放進去,之後做了個簡易的門。
不需要多精緻,能大概用來遮擋視線就行。
全都折騰完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回去簡單吃了一頓就洗澡睡覺了。
……
這天宋妙去收野菜時在不遠處的榆樹林裡看到了榆黃蘑,數量不多,她把看到的全摘了也才裝了手提籃的一個底。
回去的路上遇到幾個小孩在欺負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渾身髒兮兮的,大概五六歲,被欺負了也不敢哭,眼裡含著兩泡淚。
「我媽說你跟你那個破鞋媽一樣,就會勾引男人,咱們快離她遠點,別讓她勾引了,不然咱們也得去公社挨批!」
一個光頭小男孩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心頭警鈴大作,立刻開始大聲嚷嚷。
其他人一聽也紛紛跳開。
「天吶,咱們快點往後退,要是被她勾引就完了!」
「她媽勾引大林叔,童奶奶差點把大林叔打死,要是她把咱們勾引了,我媽也能打死我,快跑啊!」
那小姑娘一聽,更想哭了。
最先說話的光頭小男孩忽然停下腳步。
「不對啊,咱們憑什麼要跑,做壞事的又不是咱們,要跑也是她跑才對!」
「對!把她攆走!」
「小破鞋,你趕緊滾,別想在這勾引我們,不然我就回家告我媽,讓她去揍你媽!」
小姑娘不走,幾個小男孩就用撿到的東西往她身上砸,樹枝、木棍、土坷垃之類的。
韓春梅從院子裡出來正好見到這一幕。
「你們幾個小孩怎麼欺負人呢!」
她要過去攔著,卻被聶文婷抓住了,「別什麼都管!」
韓春梅見宋妙也只是看著不動,才明白自己衝動了,不能看誰都可憐。
小姑娘往這邊看了一眼,見一直沒人過來救她,才受不了哭著跑走了。
「哦~小破鞋走嘍~小破鞋走嘍~」
其他幾個也跟著起鬨一起喊。
村里人就那麼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羅金梅自己做出那樣不要臉的事時就沒想過閨女,現在成了這樣完全是自作自受。
那孩子就算怨也只能怨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