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看了眼土坑裡,除了土什麼都沒有,他轉頭看向盧老大。
「你確定?」
大隊長點點頭,「那就繼續挖吧!」
於是盧家幾個兄弟繼續動手,想著距離目標越來越近,大家都放輕了動作。
突然,「噹啷」一聲,鎬頭刨在什麼硬物上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盧老大顫抖著手去扒,結果發現是塊石頭。
大家剛剛聽到聲音後提起的心再次落下,不是不失望的。
然而石塊被拿開後,一片碎布料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下大隊長也不懷疑了,而高家夫妻倆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怕挖壞骨頭,盧家四兄弟跳進坑裡,一點一點用手挖。
破碎的衣服布料越來越多,與此同時出現了沾滿泥土的骨頭。
大隊長緊咬著牙,「高闖,你給我解釋解釋,這骨頭是怎麼回事?」
高老大仍舊嘴硬的狡辯。
「我、我、這是、這是我娘的骨頭,我怕村里人害怕,就誰也沒告訴,把我娘埋在了菜園子裡。」
後面他越說越順,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是真的。
反正都已經成白骨了,誰能看出是他娘的還是盧珍珠的?
大隊長看看他又看看他媳婦,知道這兩個全是死鴨子嘴硬,於是冷笑一聲。
「你們怕是不知道吧,咱們公安局有辦案經驗豐富的公安同志。
他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骨頭是男是女,是多大歲數的人!」
高老大梗著脖子犟。
「那就是我娘,我自己親手埋的,說破天也是我娘!」
直到珍珠丈夫在一塊像是胳膊的骨頭旁邊,發現了一條特別細的銀手鐲。
「這、這、這是珍珠的!是我們結婚時我送給珍珠的!」
只是妻子一直不戴,沒有幾個人知道。
那天妻子要去娘家吃席,他非讓把這個鐲子戴上,多少也能撐一點面子。
當時珍珠還不願意來著,是他強烈要求的。
現在竟然成了自己認出她的憑證。
「我的珍珠啊啊……原來你這麼多年沒回來,是回不來了啊啊……」
高家妹夫拿著那個鐲子就哭了起來,他這麼多年的尋找都成了空。
以前沒找到還能有點念想,現在是徹底沒了。
盧家幾個兄弟也不好受,眼下已經找到了殺人兇手,一切怒火都有了發泄的地方。
不過兇手似乎不是大家以為的高老二,而是高老大?
因為到現在高老二仍舊是一臉迷茫,還有點在狀況外。
他這些年也沒少幫著找盧珍珠,為了年少時的那點小心思,也為了多年來的鄰居情。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多年找不到的人就埋在自家每天都要走的菜園子裡。
而且還和大哥扯上了關係。
在他的印象里,這倆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完全不在一個年齡層。
大隊長一聲吆喝,村裡的民兵隊員立刻拿了麻繩過來把人捆上。
就連高老大媳婦也沒放過,從這娘們的表現來看,她絕對不無辜。
宋妙一直在旁邊看著,打從高老大夫妻露面她就知道,是這兩個人沒錯了。
眼見那人已經被控制住了,而且白骨的身份也基本能確定是盧珍珠。
那高老大仍舊叫喊著自己冤枉,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看這人的面相,尤其耳後見腮這一點就知道,他善於偽裝,作案後能冷靜掩飾多年,現在也同樣如此。
就算見了棺材恐怕也不會掉淚。
宋妙想到前段時間系統獎勵的真言符,忽然覺得有了用處。
但現在不是用的時候,還是要等能定他罪的人過來。
高家夫妻被綁了以後,大隊長派人去叫公安。
當年這件案子影響很大,也是因為盧家人多,隔三差五就被拿出來說。
所以公安們到現在仍舊記得,一有人過來報案,立刻就派人過來了。
涉及到白骨,還派來了局裡有辨認白骨能力的一位老公安。
人是下午三點到的,那時候宋妙已經吃完飯了。
高老大被綁著,也被民兵隊的人看押著。
只可惜盧家十幾個壯小伙,其中一大半都是民兵隊的,輪番往他身上招呼。
一下不碰那是不可能的,對於盧家人來說,盧珍珠嫁了人那也是盧家人。
高老大就一直咬死了說不知情,至於剛才阻攔挖坑的行為,也被他說成誤會盧家要在自家院子裡埋墳。
對於把那骨頭說成自己娘的事又隻字不提了。
他媳婦見狀,也跟著不承認,被打了仍舊如此。
高老頭顫顫巍巍的過來,他也不相信兒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死死擋在兩人面前。
說什麼也不讓盧家人碰他兒子。
到底是多年的鄰居了,而且這件事和高老頭沒關係,盧老大把兄弟們都叫住。
等公安到時,兩口子已經被打的渾身青紫,要是沒有高老頭攔著,被打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那位老公安先去檢查了白骨,這麼長時間,坑裡的所有骨頭都被盧家兄弟們撿出來了。
老公安戴著手套,過去翻弄了一番,得出結論。
「這是一具女性的骸骨,從牙齒和骨盆來看,死者的年齡絕對不超過35歲。」
盧珍珠失蹤時正正好好三十歲。
村里人全都像是約好的一樣,朝被綁在一起的高老大夫妻看去,就連高老頭也滿面駭然。
另個四十歲上下的公安嚴肅詢問地上的嫌疑人。
「高闖,你還不趕緊交代作案經過?」
高老大朝旁邊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唾沫,眼神陰狠。
「三十歲的人多了,誰說她一定就是盧珍珠了?」
就算公安拿著能證明盧珍珠身份的銀鐲子過來,他也仍舊不承認。
宋妙見狀,知道該自己上場的時候了。
她悄悄往劉英後面退了一步,想靠她的身體擋著。
旁邊的盧老三媳婦見狀,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卻還是叫了幾個妯娌。
幾人默契的把人擋在身後,遮擋住了全部看過來的視線。
宋妙唇角微翹,不得不說盧家人是真的很團結。
她不再多想,控制著白氣在自己面前漸漸聚攏成條,然後快速凝結在一起。
之後如同游龍一樣,眨眼間就在虛空中繪製出了一張真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