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特別粗,樹幹得兩個宋妙合抱,仿佛凝聚了數百年的時光,樹皮開裂成深刻的溝壑。
在中間靠下的地方,自然開裂形成了個黑漆漆的樹洞。
宋妙直覺譚老說的那地方就是這裡,她環視了一圈,嘴裡一邊嘟囔著「這棵樹可真粗」一邊走過去仔細觀察。
看個大概以後又似模似樣的進到房子裡看,裡面破破爛爛,連灶台都塌了。
就在這時,宋妙聽到蹣跚的腳步聲,是剛剛那個老太太過來了。
「怎麼樣,是不是破的沒法住人了?」
宋妙慶幸自己沒貿然鑽進樹洞裡,嘴上不忘附和老太太的話。
「可不,你看看這裡什麼都沒有,窗戶破了灶台也塌了,還有屋頂,這要是全都收拾下來不定要花多少錢了,跟自己蓋一個都差不多了,可不能住這裡!」
說著,她一臉失望的從房子裡退出來。
老太太已經許久沒進到裡面過了,路不好走,她只走了一小段就沒再往前。
兩人又聊了幾句,見老太太的兒媳婦出來叫她吃飯,宋妙這離開。
她並沒真的走,而是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冬天黑的早,這會兒就已經全黑了,不過家家戶戶都亮著燈,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出來。
宋妙躲進空間裡,打算過幾個小時再進去。
她收拾了下雞糞和兔子粑粑,又給它們各自準備了新的吃食,之後繼續練習畫符。
直到九點才再次出來。
這時候沒什麼娛樂活動,很多人家都已經關燈睡覺了,巷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宋妙再次站到了槐樹面前。
巨大的槐樹在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她細細感受了一番,確定四周沒人,才側身鑽進樹洞裡。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的多,宋妙身材纖細,她蹲下甚至還能活動。
譚老說樹洞裡有通往密室的入口,可宋妙摸索了半天一無所獲。
正當她考慮要不要拿出手電筒來照著點時,忽然感覺到有一團陰氣出現在槐樹洞口。
宋妙修煉隱竅通幽訣已經快三個月了,一直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大概唯一的進步就是能勉強看清陰氣的形狀了。
是長條的,還是一灘的。
但這會兒,她有種非常強烈的被盯感,有什麼東西在暗地裡窺探,在寂靜的夜裡無聲無息出現,讓人毛骨悚然。
「誰?」
明明知道對方奈何不了自己,宋妙仍舊忍不住提起了心。
能看到一團陰氣是一回事,看到臉是另一回事,現在臉還沒看到,她先感受到目光了。
那團陰氣沒動,宋妙也沒動,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她掏出一張驅邪符。
那團陰氣立刻退到了幾米開外,目光也沒之前那麼強烈了。
宋妙沒從目光中感受到惡意,她時間寶貴,立刻後腰摸了一把斧子,又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後在樹洞裡照了一下又馬上關掉。
只要外面不是人,就沒什麼好怕的,她剛剛已經用手電筒照到了大概區域,再仔細摸索一番就可以。
如果真是密室,又是匆匆弄出來的,不可能掩藏的天衣無縫。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宋妙摸索了半小時後,終於在其中一塊非常小的凸起後發現了不對。
那似乎是活動的,只是活動的幅度特別輕微。
宋妙找了個木棍墊在上面,拿著錘子稍稍用力一砸,寂靜的夜裡忽然傳來輕微的「咔」聲。
聲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也不知道怎麼設計的,她覺得樹洞的底部似乎微微翹起了一點點,摸索著找到邊緣,然後伸手過去輕輕一掀。
與此同時宋妙直接閃進了空間裡。
樹洞在這那麼多年,又緊挨著廁所。
沒準密室里已經積攢了一堆有害氣體,跟那地下墓葬一樣,隨時能要了人命。
宋妙在空間裡練了半個小時畫符後,又再次出現在樹洞裡。
密室的入口已經打開,她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這個洞口很小,只能容納身材瘦小的人進出。
當時譚老把東西藏在裡面怕是費了不少功夫。
宋妙想到宋爸藏起來的那些箱子,一個個都那麼大,拿到這都進不去密室。
密室入口有條通往下面的梯子,她打著手電筒在上面照了下,只能照到一部分通道,通道並不是直的。
只是這通道有些過於奇怪了,竟然是窄窄的一條縫。
宋妙拿出銅錢給自己卜了一卦,連續三次都是大吉,並且卦象顯示今晚會有意外收穫。
她仔細推算了下,應該和金錢或者金子有關。
想到宋爸之前藏的那些大小黃魚,她對今晚的行程非常有信心了。
手電筒一收,不算困難的進到入口裡,沿著梯子緩緩下去。
宋妙估算了一下,梯子全長大概三米左右,也就是說她已經進入到槐樹下面三米深的地方。
密室兩側的牆壁都是砌了青磚的,原本應該是上直下,可現在卻有些微變形,有的還歪斜著翹起,有樹根從裡面探出來。
由此可見青磚變形的原因在於槐樹的樹根,如果再過幾年,樹根會把青磚完全頂開。
那時整間密室都將被埋藏在土裡,想要挖出來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感覺這間密室在建造時應該比較匆忙,不然老祖宗留下來的手藝,肯定有辦法讓樹根頂不動。
在從梯子往下走的過程中,好幾處地方都需要側著身體。
難得的是,密室裡面只有淡淡的霉味,她打開手電筒繼續往裡走。
只有一條路,宋妙的方位感還可以,感覺是往東的方向,這個距離應該已經進到了學校里。
走出去大概七八米後,面前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空間,在西南角堆放了幾個大的木箱子。
箱子裡也有東西,卻不是譚老說的那些,只是一些用來當障眼法的。
東西挺好,卻遠遠不如藏起來的那些。
蚊子再小也是肉,她把五個大木箱全都收到空間裡。
東西沒了以後,露出了牆上一個隱形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