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做驚訝狀,看著李文秋勾了勾唇角。
「媽,你這是又懷孕了?我馬叔高興壞了吧!」
也不知怎麼的,看到宋妙這個笑容,李文秋渾身一抖,下意識捂緊了肚子。
「還、還行吧,我、我們這不是想著你們都大了不在身邊,再添個孩子和你弟弟作伴嘛!」
宋妙不置可否,盯著李文秋仔細看了幾眼,確實如同她在鐵鉤大隊卜算的那樣。
奸生子都快出來了。
宋妙還挺好奇那位姘頭是誰的。
「妙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家裡現在一團亂,還要你給我們拿錢,這讓我和你媽怎麼過意的去。」
馬光亮想著女婿的話,決定和宋妙緩和一下關係。
在他看來,之前也沒明面撕破臉過。
兩人你來我往,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家和睦。
就在這時,有個年輕男人忽然從外面跑過來。
「馬叔,你快去醫院看看吧,你家玉琴被人打折了腿!」
「什麼!」
馬光亮顧不上和宋妙搞好關係了,到底還是馬玉琴能帶給他的好處更多。
自家被偷光了,他正想著去女兒家拿點錢度過難關呢!
馬光亮拔腿就要往外跑,可剛邁出去兩步才想起身上還裹著棉被。
這樣他怎麼出去?
後來沒辦法,好說歹說先把樓下鄰居老頭的薄棉衣借來,等他要去騎車時又發現自行車也不見了!
最後是跑著去的。
一路狂奔到醫院,胸口喘的跟破風箱一樣,看到何志學等在手術室外。
「女婿啊,玉琴怎麼樣了,她的腿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被人打折了,是誰幹的?」
何志學面色難看,面對馬光亮時一絲笑容也無。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家裡進賊,把所有東西都搬空了。
玉琴和孩子睡在大屋,我昨晚在書房睡的。
半夜也沒聽見動靜,早上才知道玉琴被人打斷腿。」
嘴裡還塞著他的褲衩。
「搬空了?」
馬光亮立刻捕捉到了最關鍵的幾個字。
一家被搬空是巧合,兩家也是巧合,那三家呢,總不能還是巧合了吧?
正當他想繼續問時,何志學忽然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
「爸,你看這個,是在玉琴身上找到的,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馬光亮接過來一看。
【姓馬的,你這個賤人,竟敢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那就別怪我讓你們不好過!大不了一起死!】
他的臉立刻綠了。
「這,這怎麼可能,玉琴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來,孩子肯定是你倆的。
女婿啊,你可不能憑藉一張不知道哪來的紙條就隨便信,你和玉琴過日子這麼久,她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何志學不說話,他剛剛也在想,其實馬玉琴是什麼人,他確實不那麼清楚。
原來覺得是個年紀小的姑娘,即使有點心眼子,跟他這種官場老油條比起來也不算什麼。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不聲不響竟然給自己來了個大的。
想到當時就是這麼個普普通通的姑娘,竟然能闖到自己的酒局上,趁著他喝了點酒不那麼清醒,自薦枕席。
要不是當時床上有落紅,他根本不會要這種女人。
到他這個位置,有的是主動送上門的,可他偏偏被馬玉琴這麼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得手了。
何志學當時只是順水推舟,覺得娶了這麼個女人也不是不行,也能在主家那邊當個擋箭牌。
可現在來看,會不會當初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故意賴上自己,為的就是找個接盤的人。
那孩子呢,即使是結婚後懷上的,何志學仍舊有理由懷疑孩子的來處。
是不是她和別的男人搞出來,故意扣在自己身上。
當你開始懷疑一個人的時候,那真是哪哪都值得懷疑,任何以前合理的現在都變得不合理了。
馬光亮也是男人,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好女婿,你可千萬別信,這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不想讓我女兒過好日子!!
雖然玉琴不大的時候她親媽就沒了,可自打我把李文秋娶進來,玉琴也算是李文秋一手教育出來的。
別的本事沒有,守本分那是肯定的!」
他要是不這麼說,何志學懷疑一陣子也能打消疑慮。
可他這麼說了,再結合李文秋某些方面的手段和本事,何志學心裡,這件事就被坐實了。
不過他知道和馬光亮說這些沒用,還是要等馬玉琴出來,聽她親口說。
除此之外他也不會閒著,已經派人去查了,查馬玉琴在嫁給她之前都和什麼人有來往。
尤其是男人。
他何志學可以對不起女人,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對不起他。
如果有,那就是活膩歪了。
馬光亮一直盯著女婿的神色,覺得似乎比之前更難看了,他心下著急。
「好女婿,你可得信我啊,你說我們家玉琴什麼條件我也知道,再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珍惜呢¥%&……」
他說個沒完,給何志學都說煩了。
「行了,說點別的吧!」
「哦哦哦說點別的。」
可馬光亮又不知道別的有什麼好說。
他現在半個字都不敢提自家也被人搬空的事,萬一女婿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怎麼辦。
萬一他覺得是自己把馬玉琴和那個野男人拆散了,所以人家大半夜過來,把兩家全都偷光了。
這樣一說,就連他這個當事人都覺得特別合理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何志學的手下帶著三名公安過來了,非常巧的是,其中有兩個是之前去過馬家的。
馬光亮想躲卻已經晚了,對方先一步看到他。
「馬同志,你也在這呢,正好你家的情況和何副主任家類似,過來聽聽也行!」
馬光亮尷尬的笑笑,想說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個,要不你們先說著,我那也沒多麼著急……」
「情、況、類、似?」
何志學奇怪這兩個字。
「對啊,何副主任,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有兩家今天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其中一家就是馬同志家。
他家昨晚也被小偷光顧了,偷的除了夫妻倆身上的衣服外什麼都沒了。」
何志學眯了眯眼,想起剛剛馬光亮的奇怪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