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沒有絲毫變化,但心裡到底划過多少個「臥槽」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好一會兒,震驚才下去了點,也算想明白為什麼了。
其實按照李文秋的工資,她完全可以生活的很不錯,可她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受不了想要的東西得不到那種感覺。
所以她需要錢,需要多多的錢。
可馬光亮不會把自己的錢給她,至於馬玉琴那,李文秋更是什麼都得不到。
她想要錢就只能靠自己,偏她又吃不了苦,也儉省不了。
找其他男人來支付她的生活是遲早的事,何志學是她能接觸到的人中條件最好的了。
有身份有地位還有錢。
連道德都不要的和繼女婿在一起,宋妙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了。
大概在原書中兩人能和和美美過一輩子,還是因為不缺錢的緣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會兒話,說的都是家裡的近況,順便提了下馬玉琴的生活。
「打從她生了個女兒開始,家裡的情況就不太好了,親家婆婆怪她沒生個孫子,我和你爸去勸了也沒辦法,生兒生女都是命……」
宋妙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李文秋好意思說人家夫妻感情不好是因為生了個女孩,她都不好意思聽。
要是沒有李文秋橫插一腳,就算因為生個女孩不滿意也不會不滿到哪去。
馬玉琴又不是要死了,生完一個以後還可以生,怎麼就至於到感情不好的地步了。
不過何家想要孫子,也不是不能有。
宋妙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李文秋的肚子。
只不過這個大孫子的出處比較諷刺了,也不知道馬光亮願不願意犧牲這麼大。
一直到中午馬光亮都沒回來,家裡鍋碗瓢盆都被偷了,沒辦法做飯,母女倆吃的宋妙拿回來那些糕點。
總比餓著肚子強。
吃完飯馬光亮還沒回來,李文秋心裡著急,想出去問問,又覺得把回來探親的女兒留在家裡不好。
宋妙看出來了,她正好也想去看熱鬧,於是主動道,
「媽,我馬叔應該還在醫院,咱倆也過去看看吧,不知道馬玉琴現在什麼情況了。」
李文秋驚訝抬眼,「妙妙,你願意去看玉琴了?」
沒等宋妙回答就繼續自己安慰自己。
「也是,你們到底是姐妹,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平時打打鬧鬧的也就算了,關鍵時候還是要站在一起的。」
於是兩人把凳子給人家還回去,一起坐公交車去了醫院。
此時的醫院裡,馬玉琴已經被推出手術室,經過手術,她的腿接好了。
不過只是「接好」而已,大夫也說了,最好的結果就是保住雙腿並且恢復基本功能。
但兩條腿的傷勢不一樣,一條是比較乾淨的橫行骨折面,另一條腿卻是粉碎性骨折。
粉碎性骨折的是右腿,想要恢復有些困難,因為同時伴隨著肌肉、皮膚、血管和神經的損毀。
而且術後感染也是一大難關,最差的結果就是需要截肢了。
宋妙知道這個結果後,面上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心裡卻別提多開心了,這都是馬玉琴應得的,不過是晚一些而已。
她是在京市的醫院,條件好很多,原主那時候可是在大西北呢,醫療條件天差地別。
原主斷了一條腿,馬玉琴斷兩條,多的那一條就算是利息了。
現在斷腿的帳清了,剩下的繼續慢慢算。
反正有大把的時間。
一聽說可能要截肢,韓桂芝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大夫,你給想想辦法,她可不能截肢啊,這要是少了一條腿,以後可怎麼見人啊!」
她現在是真後悔,娶兒媳婦這件事怎麼能不是自己把關呢!
生兒子生兒子不行,還胡亂招惹野男人,把自己弄成瘸子,連累自家東西被偷。
頭髮被剃成那個德行,反正以後還會長出來,最近不要出去就好了,可腿瘸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這就是個攪家精啊,難怪當時和王家的閒話被傳成那樣,真是一點都不冤。
又毒心眼又壞,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死了還能再娶別人。
大夫推了推眼鏡,「我們已經盡力了,她腿傷的太厲害。
左腿問題稍小一些,關鍵是右腿,粉碎性骨折。
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我們實在沒辦法保證治好。」
說完,他又叮囑了一番護理的注意事項,韓桂芝已經完全沒心思聽了。
大夫無法,只能告訴護士多注意這邊一些。
馬光亮這會兒也慌神了,他就這一個女兒,還那麼出息的高嫁了。
好日子才過了一年多,怎麼忽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急的他連自己被偷都顧不上了。
團團轉著想該怎麼辦。
正在這時,李文秋和宋妙一起到醫院來了。
「玉琴怎麼樣了?」
馬光亮見到兩人也很高興,好歹有個可以商量的人了,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
宋妙假裝不解。
「野男人?是哪個野男人?」
拐角處,正要過來的韓桂芝忽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馬光亮拉下臉。
「什麼哪個野男人,玉琴就從來沒談過朋友,打從她嫁到何家後就一直本本分分過日子,你不要敗壞她名聲!」
李文秋怕他生氣,趕忙出言安撫。
「妙妙不是這個意思,你先不要生氣。」
「你先別在那叫喚,聽我給你分析。」
宋妙先懟了馬光亮一句,之後才繼續道,
「既然何家說馬玉琴有野男人,那就是拿到證據了,咱們不如想想這個人到底是誰,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把人找出來,把他偷走的東西要回來,還要讓他承擔起照顧馬玉琴的責任,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馬光亮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可我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什麼野男人啊!」
宋妙點了點下巴。
「我記得我去插隊那年,馬玉琴和一個姓王的男人有過一段,就一起跳河那個,是不是他?」
落水被說成跳河,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不過馬光亮也沒心思揪住宋妙的話說不對,他也記得王大剛,還跑家屬院去鬧過呢!
「不可能是他,他後來也結婚了,平時都接觸不到,怎麼可能是他。」
宋妙繼續扒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