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晶晶只是一想就知道了。
「那不是我對象,是白建業的堂弟。
我對象之前不是被借調到運輸隊了嘛,跟著出去了一趟,他們那個領導就死活要把他調過去。
說他是部隊出來的,身手好,膽子又大,開車技術也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宋妙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白建業覺得運輸隊也不錯,除了需要經常出差這點不好,其他都很好。」
薛晶晶「嘎吱」一下停住車,轉過頭來小聲湊到宋妙耳邊。
「我跟你說,運輸隊油水特別大!
白建業說,他們運東西到南方,到了以後去那邊的老鄉家裡收當地的特產,帶回來能翻倍賣出去!」
說完她又繼續騎上車。
「運輸隊的都這麼幹,所以他們除了工資外都能撈不少,白建業覺得過去干幾年也行,最起碼能多攢點錢。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以後有了孩子,錢多點也能是個保障。
他說這幾年就讓爸媽他們辛苦多看顧點,掙差不多了再換個部門。」
這話她也和自家父母說了,他們倆一個支持一個反對。
她媽覺得外面的錢沒那麼好賺,而且大家都知道運輸隊油水大,難保不會有那壞心眼的偷偷舉報。
萬一帶私貨帶習慣了,哪次人家來個一鍋端怎麼辦,到時候工作沒了是其次的,沒準還要蹲笆籬子。
兩個人的工資也足夠養家了,再加上兩邊的老人補貼,其實過日子是盡夠的。
薛爸就不這麼想,他覺得年輕人多出去闖闖是應該的,見見世面。
趁著這幾年多賺點,掙差不多了再換部門陪家人孩子兩不誤。
不然以後看著前同事都一個個富起來了,心裡難保不會有落差。
夫妻倆因為這還吵過架,讓薛晶晶和白建業夾在中間也挺為難。
宋妙也聽說過運輸隊的掙錢方式,不過危險和機遇是並存的。
「你公婆他們那邊是什麼意思?」
薛晶晶嘆了口氣,「和我爸媽一樣,都是一個反對一個不反對,聽說也沒少吵架。
我也知道肯定會有危險,要是能提前避開就好了,真的是明知道能賺錢卻不干,有點抓心撓肝。」
宋妙沒接話,要是她也在京市,還能在每次出發之前替他們卜一卦。
可她在遼省呢,山高路遠通訊又不發達,還是算了。
「你知不知道你對象的出生日期和時辰?」
「要出生日期和時辰幹嘛?」
薛晶晶問完立刻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再次停下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宋妙。
「你該不會是讓我找人那個吧?我倒是也想啊,可現在都成啥樣了,上哪找那樣的人。」
薛媽昨天還嘟囔過,要是能找人給算一卦就好了,看看白建業到底適不適合去運輸隊。
宋妙表現出猶豫的樣子,薛晶晶果然追問。
「你是不是有認識的?你快告訴我嘛,我家這邊都快鬧出人命了,你就好心救救急嘛!
妙妙,咱倆可是好姐妹,我有什麼都不瞞著你的,你也不能瞞著我!」
宋妙猶猶豫豫,「我確實認識一個,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呀,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宋妙無奈,只好說了出來。
「我們那邊牛棚里有一個,據說是個很有名的算命先生,能掐會算,我之前見他給村里一戶人家算卦,可准了。」
薛晶晶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怎麼個准法?」
宋妙就把朱家的事說了,只不過看出要死人的從自己變成了算命先生,就這樣也給薛晶晶聽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宋妙不想把自己的本事告訴她,實在是薛晶晶後面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這姑娘幾乎沒什麼事瞞著她父母,她知道了就等於她全家都知道了,也等於白建業也知道了。
宋妙不想冒那個險。
「我的天,這麼厲害的,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要死人?」
宋妙點頭。
「我之前幫過他一回,不然你把白建業的出生日期和時辰給我,我回去請老先生幫著算算,再寫信告訴你。」
薛晶晶立刻答應下來。
「這可太好了,我爸媽和他爸媽也不用吵架了!
謝天謝地,他們二對二,一個勁兒爭搶著讓我站隊,我真是要受不了了。
走走走,咱倆現在就去我婆婆家,我管她要白建業的出生時辰去。
你回去以後幫我找那位老先生算完,也別寫什麼信了,那樣太慢,直接給我發電報就行。
你就寫『去』或者『不去』,我就知道了,咱倆可說好了,『去』就是去運輸隊。」
薛晶晶嘟嘟囔囔說個沒完,看來這件事確實讓她很是為難。
這個話題說完,宋妙再次提起了門衛那個白幹事。
「哦對,剛才只說了一半,他是白建業的堂弟,親二叔家的,叫白建林。
今年夏天剛轉業回來的,也進了保衛科。
這也是白建業不願意再去保衛科的原因之一,你說不大的保衛科,來了兩個姓白的,還一聽就是一家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機械廠是他家的呢,影響多不好!
你說京市那麼多廠他非要選機械廠,機械廠那麼多部門他又非要進保衛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往一起湊。」
宋妙挑眉,真的是原書男主。
馬玉琴的官配,看著就跟她一樣招人煩。
也不知道現在一個是保衛科幹事,一個是已婚且瘸腿的跛子,這倆人還能不能扯在一起了。
之後薛晶晶又和宋妙說了不少白家的事,她和白建業的婚事定下來以後,雙方也都去各自親戚家裡拜訪過了。
以前覺得談對象是件很簡單的事,可快結婚了才知道,一點也不簡單,這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
好在兩邊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就是有些親戚比較煩人。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婦聯。
「白建業他媽就在婦聯上班,你等我過去問問,馬上回來。」
宋妙在外面等著,意識在空間裡扒拉,把昨晚搜刮來可用的票證都找出來。
打算把沒特殊標記的普通票拿出來花掉,不然有些京市本地的,拿回去也用不了。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還碰到了林青雲,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
「哎,在這碰到你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