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發現了趙向明的隱藏身份,他竟然是特務!
柯惠然臨死前曾見過的一男一女是負責和趙向明接頭的人。
她跟著那兩人,很快就摸清了他們的身份。
甚至有關於幾人的秘密都摸了個七七八八,還有他們和上線的聯絡方法。
之後又摸索出他們接頭的暗號、時間等等細節。
然而知道了也沒用,她已經變成鬼了,沒辦法和別人說。
柯惠然試圖找看起來面善的路人,和他們說自己知道的消息,可他們完全聽不到,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後來她也不挑面善的了,逢人就說,依然沒什麼用。
她以前曾聽說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陰魂,可她接觸了幾個,不是看到她只知道哭,就是說不明白話。
這一切讓柯惠然特別挫敗。
某天她忽然強迫自己想開,這一切都和她沒關係,她為什麼要管?
有那時間她不如多關心關心父母,也不知道他們在黑省的什麼地方,為什麼從來不和這邊聯繫。
那個所謂幫忙照顧的人,怎麼一次都沒和趙向明聯繫過。
柯惠然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偏她又不知道父母在哪,黑省那麼大,想找兩個人真跟大海撈針一樣了。
就是在這種絕望中,她遇上了宋妙,一個有超然本事的人。
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姑娘特別厲害,她覺得好奇才跟著。
可在宋妙第一次問出自己為什麼總跟著她時,柯惠然激動的手腳發抖。
從那一刻起,她把宋妙視為救命稻草,拼了命都要跟著。
聽完柯惠然的講述,一人一魂也到了鐵鉤大隊,知道對方沒惡意後,宋妙直接把人領進了屋裡。
雖然已經二月份了,可陽城的天氣還是很冷,尤其晚上。
宋妙給自己倒了一碗薑糖水,又端了一盆熱水過來。
一邊泡腳一邊喝薑糖水,不大會兒就暖過來了。
「所以你找我是要幹什麼,幫你找父母嗎,還是抓那幾個特務。」
柯惠然沒敢多打量宋妙的房間,老老實實的站在地上,眼睛看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兩個一起,不行就只找我父母,也不是想幹什麼,我就想看看他們,看他們過的怎麼樣。」
宋妙沉默了一會兒,不得不說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現在是來這插隊的知青,就算在公社上班,也不能隨便離開這裡,親自去黑省找你父母幾乎不可能。」
柯惠然也知道這個事實,但她聽到這句話,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那、那怎麼辦,我再找不到其他人能幫我了,宋同志,求求你,求求你行不行?
嗚嗚嗚我都死了,不想再看到我爸媽他們也遭遇不測,嗚嗚嗚他們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宋妙還是第一次聽到鬼的哭聲,不得不說,古人創鬼哭狼嚎這個詞是很有些道理的。
但設身處地想,她要是在這樣的境地恐怕也會哭。
宋妙上次回京市是借著表彰大會的機會回去的,現在自己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也就不需要再到處演講。
用後世的話來說,她的熱度已經沒了,待遇自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人不去,能不能有其他辦法……
柯惠然見宋妙垂眸不語,心裡更慌了。
「我不讓你白幫忙,我、我知道你有個什麼袖裡乾坤,我看你裝了不少東西。
你不是喜歡錢喜歡黃金嗎,我能給你,我能給你很多很多!
只要你幫我找到父母,我可以告訴你趙向明的東西都藏在哪,那地方特別隱秘,只有他自己知道,到時東西你可以全都裝走,我一樣都不要!」
宋妙本來就在想辦法,聽到這話眼前一亮,嘴已經先一步答應下來了。
「……那我想想辦法。」
「好好好,你好好想!」
宋妙想了想,又把話題轉回了剛剛那個。
「你說你前對象在家裡的安排下去外地工作,這個家裡,就是指他父親吧?」
柯惠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了宋妙的問題。
「對,他母親在很多年以前就去世了,家裡只有他和他父親兩個人。」
宋妙又問了幾個細節,柯惠然一五一十的說了。
這完全印證了宋妙的猜想。
「我估計你後來的丈夫,也就是趙向明,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他發現自己看上了兒子的對象,就使計讓兒子調去外地,再隨便用點手段把你父母送進去。
我估計當時你父母的情況,屬於進去也行不進去也可以的程度,但有人在後面使力,他們就一定會進去。
之後他再找人給你出謀劃策,讓你親自過來求他,順勢提出結婚要求。
你為了救父母肯定會答應,這樣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真是步步為營,果然老謀深算啊!」
柯惠然整個人已經懵了。
好幾年過去了,她從沒想過一切不幸的起源會是趙向明。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家倒霉,和父母的某些同事一樣,被當時的風波波及,受了牽連。
又或者可能家裡哪本帶著英文的書沒燒乾淨……
她從沒怪過別人,只自責為什麼沒有更仔細一點。
可被宋妙這樣說了以後,她按照這個思路去想,去推算,居然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只是因為看上她了,就設下如此大的局,可為什麼最後卻能親手殺了她?
柯惠然的表情連番變化,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但那也只是表象,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目光中像是藏著一團火。
「宋同志,有關於趙向明的一切信息我都有,你能不能幫我寫一封舉報信,我要舉報他!」
柯惠然這話一出,系統立刻發出了任務提示。
【當前任務:提供線索幫助抓捕趙向東特務團伙,完成後可獲得50積分。】
宋妙這會兒正用一隻手撐住自己的半邊臉,聽到系統的聲音立刻就坐直了。
這可是送上門的積分呢,她忽然有了點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