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馬光亮在主臥門口摔倒或者是喝多了不勝酒力,這一切沒來得及發生。
更大的可能是在作案的過程中不小心攝入了迷藥。
幾名公安同志中有一位女公安,她和呂公安的想法一樣。
這麼認定以後,再去看宋妙時,只覺得這個姑娘特別可憐。
在這樣一個狼窩裡,以後真出了事,哭都沒地方哭。
宋妙察覺到幾名公安看自己的目光,很快明白過來為什麼。
於是她做鵪鶉狀,成了被親媽和繼父欺負的小可憐。
昨晚收的東西太多,只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宋妙臉色還是蒼白的。
配上那副小可憐的樣子,讓幾名公安看馬光亮的眼神都跟看什麼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一樣。
到底沒誰受到實質性傷害,這件事被輕拿輕放了。
門口的幾個老太太也是人精,通過剛剛公安們的簡短問話,就串聯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幾個老太太只覺得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我滴個天啊,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想把女兒往男人床上送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長得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竟然能幹出這麼狼心狗肺的事。
鄰里鄰居,他們的目光不好過於明目張胆,看完熱鬧就下樓去了。
等到沒人的地方才開始蛐蛐。
可能因為宋妙回來就給他們拿了山貨的關係,幾個老太太對她那可是稀罕的不行。
這會兒也格外心疼她的遭遇。
「你說說,挺好的丫頭,才回來幾天啊,他們就折騰出這麼一樁事,要是再長點還得了,骨頭渣子都得剩不下!」
白老太太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聲音帶著擔憂。
「回頭咱們得勸那丫頭,以後儘量不要回來了,這個家裡也沒什麼舍不下的人,我看在鄉下待著挺好的。」
「我看也是,這姑娘還是應該儘快把自己嫁出去,最好嫁個厲害的婆家,不然啊,得被這一家人算計死!」
三角眼老太太眼珠一轉,湊近了幾人,一臉八卦的開口。
「你們說,她那個媽,到底知不知情?」
另個老太太朝天翻了個白眼。
「看剛剛那樣好像是不知道,不過也沒準是裝的,像她這樣的女人慣會裝了。
以前天天跟小馬膩膩歪歪的,說話都夾著嗓子從來不大聲,像蚊子哼哼一樣,我那兒子還讓我兒媳婦學著點。
學什麼學,跟嗓子眼沒發育好一樣!
我就看不得那樣的女人,在舊社會,這樣的女人都是給人當姨太太的,哪有好玩意?
你們再瞅瞅現在呢,我看跟小馬吵起來嗓門也挺大的,這是看生兩個兒子硬氣了?也不蚊子哼哼了!」
說完,她還捏著嗓子學了幾句。
幾個老太太都笑得不行。
當初李文秋剛嫁過來時,明明已經三十多了,可那張臉嫩的跟二十出頭似的,真是又白又嫩,身條還好。
家屬院裡多少人家的老爺們都羨慕的不行。
回家看自己家的黃臉婆各種不順眼,哪個沒偷偷比較。
再看看現在,嘖嘖嘖,也不比其他人強多少。
樓下的竊竊私語馬家聽不到,送走公安同志後,何志學黑著一張臉站起身。
他覺得自己被馬光亮做局了!
說什麼要給他送女人,送女人還能用迷藥?
他敢非常確定的說,自己昨晚很清醒。
那麼點酒根本不是問題,同樣的酒,他喝一瓶都不是事兒。
怎麼可能區區幾杯就不行了?
當時馬光亮出去,肯定也是為了降低自己的防備。
媽的,被這個老東西擺了一道。
如果昨晚被他做成了,自己吸了迷藥什麼都幹不了,他他媽隨便弄個女人躺自己身邊,把兩人的衣服一脫,就說發生了什麼。
他明明都沒爽到,就得背負睡了的責任。
果然是馬玉琴那個蛇蠍女人的親爹,父女倆一樣的不是東西。
不能怪他小人之心。
之前李文秋懷孕時,不也是這麼弄了馬光亮一下?
讓這老小子以為孩子是他的。
那現在呢,被發現了嗎,所以才想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
何志學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個老東西,裝的還挺像的,瞅瞅昨天晚上那諂媚勁兒,果然小看了他!
媽的,他何志學長這麼大,還沒人敢算計他。
姓馬的真是不要命了!
馬光亮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女婿看自己的目光可不太對勁。
他也很尷尬啊,哪裡能想到自己倒在了臥室門口呢!
他猜可能迷藥沒封好,拿的過程中撒出來了一些,被自己吸了進去。
不然根本解釋不了自己躺下的原因。
現在迷藥被公安帶走了,他就是想檢查也檢查不了。
至於臥室里的幾個人,可能也吸到了少量迷藥。
事情辦砸了,還驚動了公安和鄰居,以後再想借著醉酒的名義把人送給何志學也是很難了。
他還要在肉聯廠混,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不然家屬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以後自己真當上車間主任,或者繼續往上爬,在這些人面前也沒有威信了。
該怎麼既能拿人去換取利益,又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呢?
還有何志學那邊,昨晚才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變僵,下次他再說要把宋妙送過去,他也不會相信了吧?
馬光亮狠狠耙了把頭髮,思索接下來該怎麼破局。
得儘快啊,不然過幾天宋妙該走了。
派出所。
幾名公安從馬家離開後直接回了所里。
路上幾人再次說起了剛剛的事。
女公安叫張燕,她想到宋妙那被欺負的模樣,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聯想到了她那去世的姐姐。
張燕家是兩個女孩,父親去世以後母親改嫁,但是後找的那個男人不願意白養兩個女兒。
母親沒辦法,就只帶了姐姐,因為姐姐比自己大兩歲,能幫家裡干許多家務。
當時自己才八歲,在那家人看來是個吃白飯的,自然不願意養著。
她被放在爺奶家,雖然從小也受了不少白眼,到底平安長大了。
可她的姐姐,卻被母親後找的那個男人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