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宋同志,為什麼只能你聯繫我不能我聯繫你呢?你這個符紙是不是有問題?」
經過幾次合作,柯惠然和宋妙越來越熟稔,說話也不再像一開始那麼拘謹了。
她對宋妙的稱呼也變來變去,一會兒宋妙,兩會兒又小宋同志,有時候還稱呼她的職位宋副書記。
宋妙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什麼,但語氣卻透著無可奈何。
「我也沒辦法啊,咱倆又沒有關係,我能往你身上掛個定位符找到你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又不是我的役鬼,怎麼可能雙向聯繫?」
柯惠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役鬼這個名字了。
以前還覺得特別反感防備,現在卻只是蹙了蹙眉。
「役鬼就可以雙向聯繫了?」
「對呀,役鬼是幫我辦事的,當然要能及時聯繫了。」
宋妙見柯惠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也不趁熱打鐵,而是換了個話題。
「周清河那邊怎麼樣了?」
柯惠然回過神,暫時把役鬼的事拋到一邊,繪聲繪色給宋妙描繪早上的一幕。
在昏睡符的作用下,周清河和小袁就那麼疊羅漢一樣睡到了早上,半宿姿勢都沒動一下。
清早起來,是隔壁副局長的母親先發現的不對。
老人家年紀大了起得早,她起來以後在院子裡溜達時看到了大字報。
這些年大字報見多了,她就以為晚上颳風了,把什麼地方的大字報刮到了家裡。
老人家不認識幾個字,也沒太放在心上,隨手收起來放到了餐桌上。
還是她兒媳婦起來做飯發現不對,把丈夫叫起來的。
計劃委員會怎麼說呢,局長和副局長是兩個派系的人。
或者說很多地方都是這樣,兩個領導不是一條心的,就是為了互相制衡。
所以副局長在看到這張大字報後,立刻跑去隔壁查探情況。
然後他就發現周清河家院牆和大門上也貼了許多大字報。
那位副局長也是個心眼子多的,立刻集結了不少人,各個派系的都有,甚至還有家屬院的巡邏員。
他還特意找人把周清河大舅哥的心腹弄來了。
這些人一起闖進周家,把狗男女堵在了床上。
兩人睜開眼睛就面對這一幕,自己光溜溜的被那麼多人圍觀,羞的恨不得鑽進被子裡。
只可惜宋妙那個喪心病狂的就防著這一招呢!
她把被褥衣服全都收走了,讓兩人藏都沒地方藏,只能面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周清河派系的人就算想幫他遮掩都遮掩不了。
那些人還找理由,問他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但有柯惠然在,她手裡有宋妙給的真言符,趁人不備貼在了周清河身上。
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和小袁的姦情一點不漏的說了出來,還有對妻子的嫌棄。
周清河感覺那一刻的自己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樣,他腦子裡知道不能說,可嘴就管不住,一點沒隱瞞。
這下誰也救不了他了。
之後一系列流程,家裡被盜的事報公安,兩人亂搞的事報委員會。
很快這倆人被移送到了委員會關押。
柯惠然就一直跟到了這裡。
除非有上面的人要救周清河,否則他的仕途就到此結束了。
知道他被關押的具體房間後,宋妙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
這會兒的委員會仍舊燈火通明。
一下子有個這麼大的領導被關進來,有關於周清河的案件肯定需要進一步審理。
柯惠然在這混了一天,對這些人的情況已經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負責審問周清河的人來自不同的派系,有向著他說話的,更多的則想把他拉下馬。
一個局長,拉下來以後,他的心腹和狗腿子都會一起下來。
那空出的位置就多了,到時候可以讓自己的人頂上。
但也有人想雙贏,要周清河手裡的人脈和資源,所以想賣個好給他,讓他不至於太慘。
不然以他現在的行為,被批鬥都是輕的。
如果誰勸得小袁改了口,說周清河是違背婦女意願的強姦,他更完蛋。
宋妙藏在暗處,從窗戶縫往裡看。
周清河早上都是懵的,不過到底是當領導的人,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權衡利弊,考慮怎樣做能保住自己。
他現在已經不奢求能保住計委局長的職位了,手裡的人脈和藏在另兩個宅子裡的錢糧都是他談判的資本。
可以說打從到了這以後,他一直在和那些人周旋。
想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宋妙等了一會兒,審問周清河的人從原來的兩個換成了另外三個。
和柯惠然密謀了一會兒後,宋妙手指微動。
房間裡的周清河一天只吃了一頓飯,面對高強度的審訊,大腦一直在飛速運轉,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精神上很累。
這會兒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失去了意識。
而在另外三人看來,周清河只是閉了閉眼,就再次睜開了。
只不過睜開眼睛的他行為有些怪異。
先是驚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然後又動了動腿,似乎坐時間長了僵硬了。
也像是剛擁有身體的什麼精怪,還有些不適應的樣子。
審訊室里的三個人覺得有些怪異。
為了表達合作的誠意,他們在剛剛進來後就給周清河鬆綁了。
以為他被綁了許久覺得不舒服,然而心還沒放下,就見他忽然站了起來。
之後看到的一幕讓三個人都覺得辣眼睛。
周清河是個很端著的人,身居高位習慣了,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正經模樣。
斯文有禮,儒雅端莊。
然而現在的周清河,竟然脫掉了自己的褲子,一臉猥瑣朝最左邊的男人撲過去。
胯部搖擺,做出一副下流的樣子。
幾個男人都是正常人,當下被驚住了。
可能因為太過震驚,那個男人慌亂中皮帶都被解開了。
嚇得他顧不上形象,如同女人一樣尖叫出聲,狠狠朝周清河踹了一腳,連滾帶爬的拽著褲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