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子啪啪往她臉上扇,直扇的馬玉琴驚聲尖叫。
她兩隻手死死護著自己的臉,傷腿被壓住一頓亂蹬,卻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氣。
韓桂芝光打耳光還不算,她還用力撕扯馬玉琴的頭髮,叫這個小賤人胡亂說,必須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正好一次性發泄出來。
想到打從娶了這個喪門星後,家裡就事事不順。
當初自己就應該攔著的,不應該讓這麼個災星蕩婦嫁進來,現在害了志學,也害了他們一家。
跟本家的關係鬧成這樣,他們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過。
這麼想著,韓桂芝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她養尊處優多年,其實手上根本沒有多少力氣,但馬玉琴現在情況特殊,她這半年來都在床上躺著,也沒什麼鍛鍊的機會。
於是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李文秋目瞪口呆,等回過神時醫護人員已經衝上去拉架了。
她也趕忙上去。
想到自己那不得不摘掉的子宮,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兇狠。
趁人不注意專門往馬玉琴的傷腿上踩,還故意把拉架的護士拽倒,讓對方壓在韓桂芝身上。
被壓在最下面的馬玉琴疼的嗷嗷慘叫,偏她又起不來,只能清醒的感覺到自己的斷腿被重壓。
喊的嗓子都劈了,額頭更是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疼的臉色慘白。
這邊的混亂引起很多人的圍觀,但大家可不敢貿然伸手,後來還是保衛處帶人過來才阻止鬧劇繼續。
馬玉琴生了個野種的事也被眾人知道了。
她可是醫院的常客,這半年來經常出現在醫院,原來大夫和護士們還同情她。
覺得她腿斷了,所以丈夫對她大不如前,平時連過來看一眼都不願意。
甚至他們私下裡沒少罵何志學,身為政府官員,在家就這麼對待妻子的。
所以平時去給馬玉琴換藥什麼的,他們也願意包容她的壞脾氣。
覺得要是自己碰上這樣的事,說不定還不如她呢!
可剛剛聽了韓桂芝的嚷嚷才知道,這女人竟然給自己男人戴了綠帽子,還生了個野種出來。
我的天!
人家男人只是不來醫院看她,沒把她送去批鬥已經非常有情有義了。
就這樣她是怎麼好意思整日裡大喊大叫的。
眾人鄙夷的眼神落在馬玉琴身上,她開始渾身發抖。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得。
「沒有野種,那就是何志學的孩子,你們就因為她是個女孩才不喜歡她,你們就是重男輕女,還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韓桂芝這會兒頭髮亂糟糟的。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和人動手打架,這個人還是她的兒媳婦。
不過這種打架的感覺還不錯,相當酣暢淋漓。
她冷哼一聲,一邊動手整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一邊不忘跟周圍人解釋。
「我跟你們說,這就是個喪門星,娶了她就沒好事,誰好人家的姑娘,才見第一面就往男人床上爬?!」
說完她還覺得不解氣,又繼續往後說。
「結婚沒多久就懷孕了,我還以為是我們家的種,好吃好喝伺候她,我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喝的。
後來她生下個閨女。
我兒子前頭那個媳婦沒的早,也留下了個閨女,我可憐那孩子早早沒了媽一直放在身邊養著。
她生的那個我就沒管,有親媽在哪裡用得著我這個當奶奶的,她就一口咬定說我重男輕女。
我要是真重男輕女我能把孫女養那麼大?我們家兒子可是當官的,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圍觀看熱鬧的眾人紛紛響應。
「是呢,人家孩子有親媽在,哪裡用得著你這個當奶奶的管,偶爾幫把手就不錯了。」
見大家站在自己這邊,韓桂芝得意的看了馬玉琴一眼,她現在也不怕家醜外揚了。
反正揚不揚的自己也沒活路。
之後她把有人闖入兒子家搬空家裡的事說了,尤其著重講了一下那個人留下的紙條,上面有關於他和馬玉琴的姦情。
這下,圍觀眾人看向馬玉琴的目光都變了。
「人家男人都找上門了,證據確鑿啊,這還有什麼可說的,這樣的女人不把她攆回家,還留在家裡不夠丟人的。」
「就是的,這要是我閨女,我可得一巴掌打死她,省的出去丟人現眼。」
說這話的大多都是些上了點年紀的,比較能理解韓桂芝的心情。
他們要是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回去,可不就得從心裡嘔死。
「可是,總不能聽那人的一面之詞吧,萬一那張紙條只是誣賴呢,實際根本沒有這麼個男人存在,你們這麼對她不是正中下懷了嗎?」
有個年輕的小媳婦覺得馬玉琴可憐,小聲替她說了句話。
結果她這話一說出來,大家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你這就不懂了吧,老話都說了,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誰那麼閒得慌去誣賴她,肯定還是她自己行的不端做的不正!」
說話這個老太太看向小媳婦的目光很強勢,大有你這麼說肯定跟她是一類人的意思。
嚇得小媳婦也不敢繼續辯解了,只能認同了大家的說法。
跟著一起指責起來。
正在給馬玉琴處理傷勢的大夫也沒想到,病人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見她雖然疼的滿頭大汗,可目光卻仍然兇狠,尤其看向那些說話的人時,似乎恨不得吃了他們。
她心下嫌惡,手上的動作就重了些,疼的馬玉琴臉上慘白一片。
醫院的鬧劇進行了很長時間,直到把幾個當事人分開了才算完。
但何家和馬家的熱鬧已經被人看了個遍,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紅石公社——
這天宋妙正在公社上班,忽然外面有人過來找。
她以為是哪個大隊的幹部有事就出去了,結果發現是個有些面熟的人。
這人和宋妙見過一次,不過並沒說幾句話,後面也再沒有過聯繫,不知道怎麼就找過來了。
她是武裝部刁副部長的妻子,具體叫什麼宋妙有點記不清,當時秦恪也只是提了一嘴。
偏她還要裝出記得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