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有了對象的宋知青是什麼感覺,她會說沒感覺。
因為她談的這個對象也不是每天都能出來,所以平日裡也見不到。
不過一旦休息,秦恪總要拎著東西過來。
明明只給他留了十塊錢,可這人卻能一分不剩的花在宋妙身上。
想到以前見過的那些相親男,真應該讓他們和秦恪學學。
很多女人要的不是男人的錢,而是一種態度,願意為你付出的態度。
偏那些人看個電影,喝杯奶茶,就覺得人家是撈女,是奔著自己錢來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啥值得人家撈的。
上次被宋妙說了一回後,鄭趕超就沒再來過。
甚至每次看到她們都會遠遠避開,幹活也不往這邊湊了。
聶文婷見了樂的不行,偷偷朝宋妙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我跟他說了多少次他都跟聾一樣,弄的我都不想上工了。」
現在好了,沒了煩人的蒼蠅,空氣都似乎變清新了。
宋妙最近這幾天晚上都在空間裡做飯,都是方便熱一下就吃的那種。
到時再分批拿到宋爸那去,現在有了紙人,即使她不去,也能平安把東西送到。
所以完全不需要一次拿太多了,天熱吃的東西放不住,不如先存在空間裡。
九月中旬,公社召開秋收動員大會,宋妙等公社幹部全都要下到各個生產隊進行宣傳動員,強調「龍口奪糧」的重要性。
之後就開始檢查、修理農具,清理曬穀場……
等到十月一日,跟國慶節一起來的還有開鐮,全體生產隊員投入搶收。
紅石公社一共有六個大隊,因為每個大隊都要派人過去,公社領導都是採用抓鬮的方式。
也是巧了,宋妙抓到的正好是東方紅大隊,給宋庭川送飯倒是很方便了。
她還記得薛晶晶的事,特意抽時間又給她打了個電話,叮囑最近出車一定不要給任何人捎東西,更是不要倒買倒賣。
薛晶晶這會兒肚子都顯懷了,她見宋妙還特意打電話過來,也嚇了一跳。
回去後就千叮嚀萬囑咐,白建業當然不捨得讓懷孕的妻子擔驚受怕,恨不得賭咒發誓保證不捎。
薛晶晶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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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省通往京市的公路上,幾輛解放牌卡車組成的車隊正排隊依次前行。
白建業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起伏的山路。
副駕駛上的剛子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說著話。
剛子之前也會開車,不過只開過短途,這麼長的還是要跟幾趟攢些經驗。
再回去就可以嘗試著自己開一輛了。
車隊中途在一個縣城邊停下休息。
幾個司機熟門熟路地往供銷社和土產門市部跑,準備捎帶些湖省的茶葉、干筍、臘魚等緊俏特產回去。
要麼送人,要麼轉手賺點外快,在這行幾乎是心照不宣的慣例。
不然怎麼那麼多人擠破頭都想往運輸隊進,除了司機本身的工資不低外,主要還是因為這些外快。
剛子也站起身,招呼白建業。
「走啊,建業哥,咱們也看看去!聽說這的雲霧茶不錯,帶點回去給你家老爺子嘗嘗。」
白建業搖頭,拿出自帶的水壺喝了一口。
「我不去了,我勸你最好也別去。」
剛子愣了一下,湊近壓低聲音。
「什麼情況?」
以往不是都去的嗎,怎麼今天就不去了。
白建業看著面前的剛子,其實他和這小子關係也沒多親近,但兩人是一個車來的。
想起妻子挺著肚子,叮囑他時那擔憂後怕的語氣……
白建業最終還是態度堅決地再次搖頭,也跟著壓低聲音。
「最近風聲有點緊,咱們這趟還是小心點,安安穩穩把任務完成比啥都強。」
「風聲緊?」
剛子不以為然地笑笑。
「風聲啥時候不緊過,你都跑了多少回了,能有啥事?建業哥你就是太小心了。」
話雖這麼說,他見白建業態度異常堅決,不像是客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剛子猶豫地看了眼那邊熱鬧的供銷社門口,又看了眼一臉嚴肅的白建業,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行吧,聽你一回,反正這地方以後還得來,下次再捎也一樣。」
白建業見他聽勸,鬆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
「小心無大錯。」
倒不是他非得帶上剛子,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兩人一個車,如果在車上找出不屬於運輸隊的貨物,剛子硬說是自己的怎麼辦?
那可是黃泥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休息結束,車隊再次出發。
其他幾輛車的司機都或多或少買了些東西,藏在貨物里或是駕駛室角落,彼此還討論著什麼貨好出手。
幾人看向白建業和剛子空著的手時,眼神里還帶著即將大賺的優越感。
車隊一路北上,進入津市地界時,已是傍晚。
眼看再有大半天就能到京市,大家都有些歸心似箭。
然而,就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前面突然出現了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揮手示意停車。
「停車!接受檢查!」
為首一人亮出證件,聲音嚴肅。
車隊緩緩停下。
司機們心裡都咯噔一下,互相交換著眼神,臉色都有些發白。
這種臨時檢查以前不是沒有,但像今天這樣陣仗的,卻很少見。
檢查人員要求司機下車,之後兩人一組,開始對每輛車進行仔細搜查。
很快,那些藏的並不高明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這是什麼?茶葉?怎麼這麼多?這不是機械廠的運輸車嗎,怎麼會有茶葉?」
那輛車的司機白著臉上前解釋。
「同志,同志,這是幫親戚捎的,自己家喝……」
「自己家能喝得了這麼多?你當我們是傻的?」
另一輛車也在進行差不多的一幕。
「臘魚?這得有幾十斤吧?也是自己吃?」
司機磕磕巴巴,「我、我……」
一個個麻袋、網兜被從隱藏的角落翻了出來,堆在路邊。
之前還沾沾自喜的司機,此刻都耷拉著腦袋,面如土色,心裡後悔不迭。
這些東西的量太大了,說是給親戚捎的根本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