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你覺得他倆會不會離婚?」
聶文婷眼裡滿是好奇。
她現在慢慢能體會到鄉下生活的快樂了,就每天看這種大戲,她是一點不知道累的。
老娘們們干起仗來,你來我往的精彩極了。
可不像城裡那些人,都要面子,即使打起來了也是關著門的,生怕被人當熱鬧看。
嗯,一點都不大方!
宋妙想著剛剛看到兩人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看離不了,至少未來十年八年的是離不了,只是看清了彼此的真面目,感情沒以前那麼好了而已,不過日子還是一樣的激情澎湃!」
能不激情澎湃嗎,隔三差五打一仗,恨不得打到頭破血流,簡直不能更激情了。
兩人回去的路上碰到趙石頭領弟弟妹妹出來玩,三個小傢伙雖然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但臉蛋都收拾得還算乾淨。
見到宋妙和聶文婷,立刻乖巧地站定,齊聲打招呼。
「宋姐姐好!聶姐姐好!」
「哎,真乖!」
聶文婷笑著應了一聲,往口袋摸去,卻什麼都沒摸到。
她笑容不變,「妙,拿點好吃的出來,我的剛剛看熱鬧時都吃完了!」
宋妙翻白眼,這不就是慷他人之慨。
不過她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給三個小孩分了。
每個人都喜笑顏開,「謝謝姐姐!」
宋妙摸了摸趙石頭的頭,額外往他口袋裡塞了一把。
「這些拿回去跟你哥哥姐姐分,要是還缺什麼,再跟我說。」
這孩子比去年又長高了些,眉眼間的沉穩勁兒也更足了,果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趙石頭臉上帶著感激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宋姐姐,後山陽坡的雪化了一些,我前兩天看到有野菜冒頭了,等再多長几天,我就能繼續挖了。」
宋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迫不及待想挖野菜換錢了。
真是一點不讓自己閒著。
「行,等再長大點你就可以去挖了,到時候咱們還按之前的算。」
「哎!」
得了準話,趙石頭高高興興的領著弟弟妹妹繼續玩去了。
童家這次的熱鬧又被村里人議論了好些天,童大娘可能是豁出去了,知道那點臉面已經徹底不在了。
乾脆放飛自我,每天不是站在院子裡罵街就是和羅金梅干架。
住在童家附近的人可好好看了一把熱鬧,不忘把這邊的戰況轉播給村里其他人。
引的村里議論不斷。
時間很快進入三月,地里的土開始化凍,村里又要忙起來了。
宋妙也沒閒著,她得整治菜園子了。
化凍以後要往地里送肥,之前漚的那些現在都要用起來,撒完肥翻地挖壟,在屋裡培育秧苗。
這一系列動作宋妙現在都很熟練了。
忙忙碌碌一段時間後進入四月,清明前後,種瓜點豆,村里人徹底忙起來了。
宋妙每天在公社和附近大隊之間穿梭,下班還要忙活自家的菜園子,過的格外充實。
沒事再調戲調戲秦營長,看對方羞的耳朵通紅,心裡還怪有成就感的。
宋妙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種高能量女人,每天那麼多事,一點不耽誤她做自己的買賣。
閒來無事把空間裡的東西劃拉劃拉,感覺又能往市里去一趟了。
第二天她就去了市里。
還是用老方法,將東西提前放到破房子再通知鐵林派人去拿。
門敲響後,跟往常一樣,是王老五過來開的門。
只是今天的他看起來不是很有精神,宋妙也沒太當回事。
鐵林正好在,見到宋妙,他朝後面招呼了一聲,很快就有人離開去取貨。
這一套流程已經非常熟練了。
「最近譚老怎麼樣了?」
這是鐵林每次都要問的,即使那位不見他,他也要每次跟宋妙打聽。
「挺好的,能吃能睡,一個冬天下來還養胖了幾斤呢,臉上的褶子都撐開了!」
鐵林聽了哈哈大笑,覺得宋妙有點誇張了,不過知道人好好的,他也願意聽這樣的話。
其實宋妙真的沒開玩笑。
大概這個冬天是馬棚那些人過的最好的一個冬天了。
活計沒那麼多,有宋妙給弄來的棉衣,冬天對他們來說就不難熬了,再加上還有基本能吃飽的吃食,可不就長胖了。
不過幾人臉上常年都髒兮兮的,冬天穿的又臃腫,也沒人能看出來。
開春了要幹活,用不上一個月就瘦下去了。
兩人說話時王老五一直在屋裡,看起來心事重重,要是往常早就忍不住插嘴了。
這麼個木樁子杵在那,宋妙怎麼可能忽視的了。
她轉頭往那邊看了一眼,鐵林會意,替他解釋了一下。
「他家出了點事,老五這會兒心裡不痛快。」
說到這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既然已經說了開頭,也就不介意把事情告訴宋妙了,正好也能多個人想辦法。
「老五是老早就跟著我的,雖然沒個能往外說的體面工作,但每個月還是能往家拿些錢的。
他下面還有個妹妹叫香蘭,去年嫁給了柳樹胡同孫家的老二,是老五他奶奶給說的媒。
那孫老二我們也見過,看著是個窩囊的,可他有個厲害的媽,香蘭嫁過去後沒少受磋磨。
老五他媽就說沒有兒媳婦不受婆婆刁難的,過幾年就好了,可前幾天老五給他妹妹送東西時,發現香蘭臉上竟然有個巴掌印。
問了才知道是那個老太婆打的。」
鐵林說到這忍不住攥緊拳頭,他無父無母,願意稱之為長輩的只有一個譚老。
可如果譚老刁難自己妻子,他肯定也是不願意的。
不頂撞老人,但也要先講道理,總之身為男人他必須想辦法調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如果實在無法調和就乾脆不要往一起湊。
妹子挨打,王老五生氣,帶幾個兄弟把孫老二打了一頓。
那老婆子知道後,對香蘭更狠了,後面居然又動手了好幾回。
宋妙點點頭表示了解。
「沒找街道和婦聯嗎,這樣欺負兒媳婦,政府不會不管的。」
「找了也沒用!」
王老五咬牙切齒。
「因為那個老婆子就是婦聯的,天天教育別人不能磋磨兒媳婦,回家關上門自己幹這樣的事!
偏還要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對兒媳婦特別好特別滿意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