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嬸子在後面看了一會兒,見她沒有把自家介紹給軍嫂們的意思,才不情不願的跟著郭東風走了。
看來還得靠她自己。
宋妙把東西分完,又跟嫂子們聊了幾句,之後才和秦恪一起往自家院子走。
推開院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裡乾淨整潔,似乎還是她原來在家時的樣子。
菜園子的菜也長得鬱鬱蔥蔥,可見秦恪閒時沒忘了打理。
大虎小虎在籠子裡已經迫不及待了,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兩隻貓不停喵喵叫。
宋妙正要彎腰打開籠子,一道黑影嗖的從院子裡竄出來,用更大的嗓門迎接她。
「小黑!」
宋妙驚喜蹲下,她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在,明明是自己賴過來的,卻比另外幾隻家養的還著家。
宋妙抱起它掂了掂,比自己在家時還壯實。
小黑親昵的往宋妙臉上蹭,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大虎小虎更急切了。
宋妙趕忙把籠子打開,之後三隻貓湊在一起,互相嗅聞,熟悉彼此的味道。
這會兒秦恪已經把行李拿進屋,正想問她中午吃點什麼,關小蕾就從她家屋裡出來了。
「我說怎麼聽到外面有貓叫,猜就是你回來了。
你嫂子他們這兩天都去幫打疫苗了,早出晚歸的,這個時間肯定回不來。
你們今天中午在我家吃吧,也別做飯了,我這東西都是現成的。」
宋妙也不跟她客氣。
「行,那我一會兒可就等著吃了,正好我有給你帶的東西,一起拿給你。」
關小蕾樂呵呵的應下就進屋忙活去了。
宋妙打算梳洗一下,她就這樣,每次坐車之後都覺得不舒服,有條件總是要洗個澡的。
秦恪也知道她這習慣,走之前就把水燒上了,現在還是溫熱的。
宋妙剛一進屋,就被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秦恪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
「總算回來了。」
宋妙環住他的腰,臉頰在軍裝前襟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嗯,回來了,能放一個月假呢!」
秦恪繼續擁著她不想鬆開,「在學校里怎麼樣,一切都好嗎?」
「都好,就是晚上沒有男人暖被窩,剛開春時還是挺冷的。」
宋妙彎起眼睛,笑得促狹。
秦恪:「……那我今晚給你暖。」
以往每次被調戲了他都只會臉紅,這次還知道回話了。
宋妙卻直接把人鬆開。
「大哥,七月的天,碰一下都覺得熱呢,晚上誰還想抱個火爐睡了?」
秦恪:「……」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去收拾宋妙帶回來的東西,只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
可憐兮兮的,要靠主人摸摸才能好。
宋妙假裝沒發現,也去收拾行李,把一會兒要拿給關小蕾的東西找出來。
秦·大狗·恪看媳婦沒搭理自己更傷心了,但又不願意主動說,就一個勁兒挨挨蹭蹭往宋妙跟前湊,明明不用經過她的也要從旁邊走。
走的時候還故意貼著她一點,像是不經意的蹭過去。
宋妙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最後實在沒忍住,在對方又一次蹭過來時,來了把女土匪搶親。
一把把人拽住,摟過來,壓下脖子狠狠親了一口。
秦恪耳根通紅,心裡別提多美了,趕忙伸手反客為主。
要不是宋妙惦記著洗澡的事,怕是就要乾柴烈火燒起來了。
夫妻倆帶著禮物到隔壁時,關小蕾已經擺好了飯菜。
簡單的三菜一湯卻香氣撲鼻,另外還有一碗單獨的雞蛋糕,一看就是給孩子做的。
一個瘦小的身影躲在廚房門邊,只露出半張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飛快瞥了宋妙和秦恪一眼,又立刻縮了回去。
「小豆子,快出來,宋阿姨和秦叔叔來了,還有你最愛吃的雞蛋糕呢!」
關小蕾招呼著,語氣裡帶著無奈。
被母親點名了,小豆子才磨磨蹭蹭挪出來,小手緊緊揪著關小蕾的衣角。
「宋阿姨好,秦叔叔好。」
這是關小蕾和郭連江的兒子,今年已經六歲了,但宋妙卻沒見過幾面。
之前聽說這孩子跟著奶奶在鄉下,只偶爾過來住一段時間,現在這是又來了。
宋妙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笑容溫柔。
「小豆子好呀,幾個月不見,你都長高了呢!阿姨從京市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她把鐵皮青蛙和連環畫遞過去。
小豆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連環畫時,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關小蕾,得到母親的首肯後,才怯怯的伸出小手接過。
「謝謝宋阿姨。」
「不用謝,你喜歡就好!」
宋妙摸摸他的頭,起身把手裡那件淺藍色帶小碎花的的確良短袖遞給關小蕾。
「這是送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給我的?!」
關小蕾驚喜接過,入手滑溜,料子好款式也新穎,她喜歡的不行。
「哎呦,到底是京市的東西,咱們這邊都沒有賣的,我可不跟你客氣,這麼時興的衣服我可老稀罕了!」
「稀罕就留著穿,我按照你身材挑的,要是不合適你再自己改一下。」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吃飯,小豆子默默扒著自己碗裡的飯,只有才關小蕾給他夾菜時才吃,如果關小蕾沒夾,他就默默吃飯。
宋妙看到這,忽然想起原主剛到馬家時,也是這樣小心翼翼。
不過也只小心了幾天,後面發現越小心越挨欺負,就開始主動去爭搶了。
這孩子在他奶奶家過得應該不怎麼樣,軍區條件不錯,這夫妻倆也不是養不起,幹什麼要把孩子放到老家去。
有秦恪在,關小蕾也不好說些太八卦的事,只說了最近幾個月家屬院的變化。
好在秦恪也知道自己礙事,很快吃完離開了。
這下關小蕾就跟打開話匣子一樣,說個沒完,也幸虧有她,宋妙即使離開幾個月,還是把家屬院的事知道個清清楚楚。
她想起郭東風,剛剛在家時也忘了問了,現在倒是可以跟關小蕾打聽一下。
「小蕾姐,以前秦恪他們營的副營長不是楊青山嗎,怎麼變成郭東風了?剛剛他和秦恪一起到火車站接人,我也不好當著人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