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看著聶文婷眼裡的光,莫名有點鼻酸。
這就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那批年輕人的縮影了,刻苦堅韌又充滿使命感。
「你那麼厲害,一定什麼都難不倒你,以後我們都得叫你一聲聶工呢!」
「那必須的!」
聶文婷傲嬌的一挺胸膛,不過很快又塌了下來。
「以前覺得自己是頂優秀的,可現在到了清大才知道,優秀的人那麼多,比我優秀的更多。
你不知道我一開始都有點想不開了,後來還是想起了你。」
宋妙疑惑,「我怎麼?」
「你也很優秀啊,只是優秀的地方不一樣,比如你一開始只能看出我什麼時候來月經——」
宋妙嗷一嗓子。
「聶文婷!!這件事過不去了是不是!!」
聶文婷立刻認慫,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走走走,我聽同學說東門外有家小飯館的紅燒排骨特別好吃,今天我請客,咱倆得好好補補。」
宋妙這才放過她,兩人一起往飯館去。
路上聶文婷問了她暑假怎麼過的,宋妙一五一十說了,又把村里人的近況說給她聽。
都是共同認識的人,離開了陽城,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現在聽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天啊,她竟然離婚了……」
「……他倆還能弄到一起去?以前不是吵翻天的嗎……」
「……我早就看他不是個好東西,有今天完全是活該,老天怎麼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他……」
兩人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熱鬧,吃完飯又去了公園,你一言我一語,嘴就沒停過,恨不得把半年沒說的話都說了。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韓春梅。
這姑娘暑假就走了,她跑海市找李國棟去了。
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回事,各自上了大學以後又開始通信了,然後莫名其妙的舊情復燃。
「妙啊,你不是說過他倆沒戲嗎,怎麼又弄一起去了?」
聶文婷喝了口汽水,對韓春梅吃回頭草這件事很不滿。
宋妙的想法沒變。
「以我最後一次見到小梅時的面相觀察,這倆人沒戲,即使在一起了也長不了,他們不是對方的正緣。」
她就差沒直說在一起也是浪費時間了。
當初那件事到底在兩人心裡留下了疙瘩,沒那麼容易過去。
況且兩人一個京市一個海市,異地戀什麼的,變數太多了。
不過這種事都沒必要勸說,她想通了,人只有撞到南牆再回頭才回的心甘情願沒有遺憾。
想到正緣,宋妙抬頭打量了聶文婷一會兒,忽然察覺到了她面相上的細微改變。
然後拿起筷子擺弄了一會兒,外人只以為她在丟著玩。
幾息後,宋妙一挑眉。
呦呵,眼前這姑娘的正緣倒是出現了,只不過現在的關係不如叫死對頭。
走相愛相殺路線的。
臨分開時聶文婷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拍了下額頭。
「對了妙妙,我還有個事兒忘了問你呢,就是你不是懂那個嗎,有個認識的正托人找會超度的呢,這樣的活兒你接嗎?」
宋妙頓時來精神了,「接,超度多少個?」
「一個就夠了唄還多少個,家裡死一個都夠慘的了,多少個是多啊!」
她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下,這人算是聶文婷母親的朋友,但是是從小不那麼和睦的朋友,只是看對方不太順眼,說起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正好今天休息,我跟那邊說一聲,看她還需不需要了,要的話讓她過來找咱們。」
「行。」
聶文婷自然不知道對方的電話,她跑去郵局給自家母親單位打電話,掛了之後又等了一會兒對方才打來,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地點就在東城小院不遠處的一個僻靜角落,宋妙和聶文婷取完東西過去時,已經有兩個人在那等著了。
一個是聶母,她是個氣質溫婉的女人,身邊還有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素色衣服,眼睛紅腫,神情悲傷。
聶文婷悄悄給宋妙介紹,這姑娘就是聶母朋友的女兒,叫蘇曉雲,等於是事主的女兒。
聶母是第一次見宋妙,不過卻是N多次從女兒口中聽說她的事跡了,也知道她有一些特殊的本事。
當初女兒在鄉下沒少受這姑娘的照顧,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當即和藹的朝兩人揮手,「這就是妙妙吧,我看著比文婷說的還漂亮,一看就是個好姑娘。」
「阿姨好!」
宋妙被誇的臉頰紅紅,打完招呼目光就落在了孫曉雲身上。
「曉雲,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文婷的朋友,家裡是有師承的。」聶母輕聲介紹。
蘇曉雲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了宋妙一眼,鼻音濃重。
「宋同志,麻煩你了!」
想到自家是因為什麼事要麻煩對方的,她不由再次悲從中來。
聶母見狀也心疼的摟住她肩膀,低聲安慰。
她和蘇曉雲的母親以前確實愛攀比了一點,現在人家都這樣了,她心裡也不好受。
見到了人,接下來就要上門處理了,四人一起往蘇曉雲家走。
剛剛回家取東西的過程中,聶文婷就已經和宋妙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概就是蘇家一家四口過得一直挺好的,感情也好兒女也孝順,但上個月底的一天,蘇父晚上去朋友家喝酒,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當時蘇母還以為他喝多了睡在人家了,也沒當回事。
而對方家以為蘇父自己回去了,就這麼誰也沒找。
結果當晚蘇父突發疾病倒在路邊了,還是第二天早上掃大街的大爺發現時人都硬了,就報了派出所。
蘇曉雲是家裡的長女,從小就跟她爸關係好,所以人突然走了覺得特別不能接受。
蘇母也是,強忍著悲傷給丈夫辦完喪事,按說事情應該到此為止。
但實際還沒完,也不知道是娘倆悲傷過度還是怎麼的,總覺得蘇父沒走,應該一直在家裡,有時半夜還能聽到動靜。
更甚至還能聞到酒味。
母女幾個這麼一合計,覺得長期這樣也不是辦法,懷疑蘇父是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他們就想找個明白人給處理一下。
這麼找來找去,發現能幹這活兒的人都不在了,剩下的那些即使在也被打怕了,說什麼也不敢接。
於是就這麼找到了聶母這,有她打包票,即使宋妙面嫩的不像是能會這些的,他們也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