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極淡標準的「牆外級別」污穢氣息被他導入體內。
尋常修士引此入體,如飲劇毒。
半步走錯,神魂便被污染,輕則癲狂,重則畸變。
但楚浩體內,盤古石肉身構成了第一道絕對濾網,污穢侵蝕不了他的細胞。
緊接著,
九天十地造化經,如同史前巨獸般甦醒,那縷污穢氣息被粗暴地拽入功法運轉的核心路線。
經過一次又一次扭曲、壓縮。
甚至近乎物理錘鍊的煉化……。
嗡!
一縷極其精純、帶著淡淡燦金色的造化真元,從污穢中被剝離出來,融入楚浩自身的靈性循環。
「真的……可以煉化?!」楚浩心中狂喜。
他不再猶豫,徹底放開吞噬。
將整條微型裂隙中滲出的污穢能量當作乾柴,瘋狂投入九天十地造化經這座不滅熔爐。
一天,兩天,三天……
第七天。
楚浩洞府上方,靈氣漩渦驟然擴張。
一股遠超凡俗的波動沖霄而起。
天極三境,順利突破。
四周隱有雷霆虛影和金色道紋閃爍,震動了學院不少師生。
「那小子……是怪物嗎?」
「一個月前剛突破二境,這又三境了?」
「他是把修煉當喝水了嗎?」
但這僅僅是開始。
突破三境後,楚浩沒有出關。
他發現,
隨著境界的提升,體內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蛻變。
在丹田靈海深處,由造化真元和自身道韻凝聚而成,竟然緩緩凝聚出一柄劍的雛形。
那劍胎虛幻不清,只有一指長,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仿佛能切開混沌,斬斷因果。
劍胎之上,天然銘刻著兩個古樸篆字:天南。
「天南神劍……」楚浩喃喃。
「這是功法自帶的神通?還是祖龍埋在我這裡的種子?」
他還未完全弄明白天南神劍的用法,下一個變化接踵而至。
他識海深處,在劍胎震盪的同時,竟然憑空浮現出一座模糊的神龕。
神龕古老斑駁,散發著歲月的氣息。
神龕之中,隱約可以感知到無數道氣息沉凝、意志不屈的「英魂印記」。
他們並非真正的魂魄。
而是烙印在功法傳承中,歷代修煉者遺留的戰鬥意志與境界感悟。
楚浩嘗試將意識探入那座神龕。
轟!
一瞬之間。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場古老而慘烈的戰場。
一尊身披金甲、手持戰戟的天南英魂虛影與他短暫重合。
一股遠超他自身境界的力量和感悟,如開閘洪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為,在那一瞬間,被強行拔升到了……天極四境!
哪怕只是短暫的加持,那力量的真實感、對天極四境規則運用的理解,都被神龕完整地映照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以境養神……借用神龕英魂之力,短暫提升戰力。」
「同時,提前感受高一個境界的規則感悟,用來反哺、夯實自身根基?」
楚浩退出了那種狀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功法,
簡直是給他這種想快速變強的人量身定做的!
他不再浪費時間,繼續沉浸在修煉中,打磨境界。
熟悉神龕和天南神劍的初步運用。
這一閉關,便是足足三個月。
三個月後。
楚浩走出閉關的洞府,修為穩固在天極三境巔峰,氣息內斂,但目光開闔間,有劍芒和神龕虛影一閃而過。
整個人如一柄半出鞘的絕世神兵,透著鋒芒。
他剛走出幾步,便看到洞府外的山道上,站著幾個人。
打頭的,是一位身姿婀娜、氣質清冷絕塵的女子……顧儷神女。
她依舊是那副冰山般的模樣,只是看向楚浩的眼神,比初見時多了幾分認真和審視。
她旁邊,站著背負長劍、氣息凌厲的軒轅破,正沖楚浩咧嘴一笑,遞過來一支煙。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著一名身著青袍、面容俊逸、氣質溫潤如玉的男子,正是極光神域投影中那位同樣赫赫有名的「神子」之一……璇璣。
他此刻看向楚浩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驚嘆。
「你們……這是集體來找我開派對?」楚浩接過煙點上問道。
顧儷神女走上前,聲音清冷,開門見山:「我們有一個任務,需要你的參與。」
「什麼任務?」
「前沿巡邏軍主力,最近在編號『滄瀾-7號』戰區發現了一處疑似被封印的遺落英魂祭壇。」
「那裡應該有一位當年戰死、靈識未滅、但力量幾乎耗盡、與後方失去聯繫的天南舊部英魂。」顧儷神女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若再放任其留在牆外,極有可能被污染同化,成為一尊極其強大的穢變體統領。」
「軍部需要一支精銳小隊,隨主力巡邏軍深入戰區,然後繞到主力吸引火力區域的側後方,迅速定位祭壇,將那位英魂接引回來。」
她頓了頓,看向楚浩:
「原先我們三人,加上另一位師兄是四人。」
「但那位師兄在半個月前的任務中受了重傷,至今未愈。」
「我們目前缺一個足夠強、行動足夠快、且適應能力夠強的幫手。」
「你修煉速度極快,又已經有了牆外經驗,是最合適的人選。」
楚浩將菸頭掐滅,吐出最後一口白煙,沒有任何猶豫地笑了:「行啊,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巡邏軍已經集結在長城陣法節點了。」
「走著!」
四人匯合,不再耽擱。
通過特定通道出城。
匯合了一支由五十名精銳老兵組成,氣勢沉凝如鑄鐵的巡邏軍隊伍。
帶隊的人,正是楚浩打過幾次交道的龍驤將軍麾下,那位天極四境的偏將隊長。
偏將看到隊伍里的楚浩,眉頭微微一動,沒有多問。
只是簡潔確認,戰術節點和撤退路線。
然後大手一揮:「出發!」
隊伍迅速穿過長城陣法節點,再次踏入了那片令人瀰漫著混沌與污濁氣息的牆外之地。
這一次,楚浩的感覺完全不同。
三個月前,他是來「觀摩」的。
而現在,他是來動手的。
體內盤古石肉身沉凝穩固,天南神劍在丹田中微微嗡鳴,識海中那座神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屬於古代英魂的戰意。
與他自身的心跳隱隱共振。